“我小時候若不是被主人救下來，只怕也死在街邊，被人拋在荒野……”

秋水繼續說道，那剪水般的秋眸此刻已是淚水盈眶，“如今我十八歲，想起五年前自己在潭州城中差點死的景，我小弟病死在路邊，無依無靠，幸得主人收留。”

聽到這裡，李從嘉輕輕嘆了口氣：“一場大戰下來，戰死了十幾萬將士，波及百姓數十萬，死者更是數不勝數。這世一日不結束，天下百姓就一日難以安生啊。”

秋水點點頭，用袖子去眼角的淚水：“天下了百餘年，也不知道這世什麼能結束啊……”

唐末本就是天下，這五十年來更是中原朝廷五次易主，每一次都伴隨着流和大戰，秋水從小就長在世之中，對未來沒有盼頭。

李從嘉站起來，向遠方的山巒，目堅定：“我前些日子在京中把事做絕，就是想要早一天，結束這世，讓天下蒼生都能安居樂業！”

“我若是忍下兩三年的時間，也許還會是另一番景，但是接手這千瘡百孔大唐，束手束腳，更是寸步難行。”

秋水皺眉聽着，有些聽不懂。但只覺得自家公子，自從江寧城出來，多了一種責任和擔當。

李從嘉自知一切已經發生了改變，自己無需陷，接下來兩年來的政治鬥爭漩渦，只要帶領自己兵馬，一州一城的征服。

“要實現這個目標，必須有一個堅實的基。湘江大地就是我們的起點。”

他轉向秋水，語氣更加堅毅：“我們要以湖南為基，休養生息，吸收流民，養兵蓄銳！”

“南方漢國劉晟野心，殺了十五名親兄弟，暴而不得民心，我們先南滅漢國，穩固後方，控制兩廣和福建，開通海貿，左面兵奇襲，攻川蜀，控制富饒之地，北面抵擋大周的威脅，拖死柴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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