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得眼眶發紅，聲音帶着抖：“那也不能殺他！我們可以找我爹爹……”

冰玄天打斷，眼神飄向窗外的江霧，沒什麼焦點，“高層給黎明三天期限，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了。”

“如果明天還找不到江梓羽，方會派更多人來，到時候用的就不是燎原槍，是重武，轟碎片，連最後一點尊嚴都沒有。”

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像是在跟宋依安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殺了他，至能讓他點罪。”

“不用被追得像喪家之犬，不用在魔氣里一天天熬着，也不用最後死在炮火里……就算髒了手，至是個痛快。”

玉無極在旁邊聽不下去了，把藥膏往桌上一放，走到床邊：“冰玄天，你是不是還沒醒？昨天你還因為高層要殺江隊噁心到乾嘔，怎麼現在倒說這種話？”

冰玄天沒看他，只是低頭盯着自己的手，那隻手還殘留着握冰魄槍的，黑的魔氣彷彿還在指尖遊走。他結了，沒再說話。

沒人知道，他心裡得像被江霧裹住的江面。黎明的“大局”、獨孤落的“規則”、宋依安的“悲憫”、玉無極的“掙扎”，像四繩子，把他捆在中間。

他想站在宋依安這邊，可理智告訴他黎明是對的，想認同獨孤落的規則，可良心又過不去，想幫玉無極找折中的辦法，卻連自己都知道“折中”只是自欺欺人。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以前遇到問題，只要握冰魄槍，用《凍天訣》凍住一切就好。

可這次，他凍不住高層的決定，凍不住魔氣的蔓延，更凍不住自己心裡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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