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潑灑的濃墨，將清城一中的舊教學樓裹得嚴嚴實實。

七點整，舊教學樓後門的影里，三道穿着深服的影悄悄匯合，林晚星背着雙肩包，手裡攥着畫好的教學樓平面圖。

慕白雪抓着一個手電筒，另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揪着角。

帝君濤走在最前面，雙手在兜里，看似漫不經心，指尖卻悄悄凝聚起一微弱的靈力，知着周圍的靜。

“巡邏保安剛從東側走過去，十五分鐘後才會繞到這邊，我們抓時間。”

林晚星低聲音，打開手電筒，束着地面，避免驚遠的人。

帝君濤點點頭，上前兩步，單手抓住後門上方的欄杆，輕輕一撐就翻了進去，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音。

他轉手，先把嚇得着脖子的慕白雪拉進來，又接過林晚星遞來的平面圖，藉著微弱的掃了一眼：“音樂教室在三樓東側，跟我來。”

舊教學樓的走廊里瀰漫著灰塵和舊木頭的味道，牆壁上的白漆斑駁落，偶爾有窗戶被風吹得“哐當”作響，嚇得慕白雪猛地抓林晚星的胳膊，小聲驚呼：“哇……這裡好嚇人。”

林晚星拍了拍的手，示意別怕，手裡的筆在本子上快速記錄：“走廊無異常，線昏暗，有輕微風聲。”

帝君濤走在最前面，靈力知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著周圍的空間，沒有邪祟的寒氣息，只有普通的灰塵和陳舊，他悄悄鬆了口氣，卻還是沒放鬆警惕。

爬到二樓和三樓之間的樓梯轉角時，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突然飄了過來，像鋼琴鍵被輕輕按下，帶着《月奏鳴曲》開頭那幾句的調子，微弱卻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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