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輓歌是被宋灝微弱的咳嗽聲拽回神的。他猛地抬頭。

視線從林曉蒼白的小臉移到地上的人，指尖還沾着林曉上的涼意，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着，連呼吸都帶着疼。

他踉蹌着撲到走廊，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沙啞：“護士！護士！快來人！這裡有人傷！”

急診樓的燈慘白，照在他抖的指尖上，剛才與怨娘子纏鬥時留下的傷口還在滲，可他半點沒察覺。

直到護士推着搶救車跑過來，圍在宋灝邊忙碌，他才退到角落，後背抵着冰冷的牆壁，卻覺不到一寒意。

比牆壁更冷的，是林曉那雙再也不會睜開的眼睛，是年手裡攥着的半顆橘子，橘子皮上還留着他下午過的溫度。

他緩緩坐在地上，雙手進頭髮里。腦海里全是林曉的樣子：在林曉家為他解數學題。

落在他臉上，角翹着的弧度；說“第一次跟同學打籃球沒輸”時，眼睛亮得像了星星。

接過橘子時，指尖輕輕了他的手，小聲說“風哥，這個好甜”。

那些鮮活的畫面，此刻像淬了冰的針，麻麻扎進心裡，每一下，都疼得他幾乎窒息。

“明明……明明都好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要被走廊的風捲走，“鄭浩沒了，王校長被抓了，你都敢跟鄰居打招呼了，都要進月考前二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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