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滿意地看着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連舉到邊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再然後？嘿，最嚇破膽的來了！” 他猛地一拍大，“那座被冰封了不知道多年的舊白金城，它……它響了！嗡嗡的，渾冒着瘮人的藍！接着就是‘轟——隆——’一聲！”

“地山搖啊！”

“老子趴在地上都差點被震飛起來！然後……然後它就那麼生生地……從地上拔起來了！” 他手臂猛地向上一揮，指向被煙熏火燎得黢黑的屋頂，“帶着崩裂的冰塊和凍土，穩穩噹噹！就那麼飛起來了！越飛越高！他媽的……飛起來了！”

他了口氣，唾沫星子飛濺：“還有更遠的，據說海那邊，祂的老窩，那片‘永恆凍土’的地方，也轟隆隆地從海里升起來了！兩個大傢伙，一左一右……就這麼……肩並肩地，往那天上鑽！最後鑽進雲里，連個影子都瞅不見了！”

酒館里陷一片死寂，只剩下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人們努力抑的、重的息。

寒意似乎穿了牆壁，鑽進了每個人的骨髓。

“三首龍神……冰封魔龍……” 一個臉上帶着刀疤的商隊護衛喃喃自語，用力晃了晃腦袋，像是要甩掉那想象出來的恐怖畫面，“這哪還是什麼魔龍？這分明是……天威！或者……大奇迹？林那幫鼻孔朝天的老爺們跟教會，肯定是幹了什麼捅破天的事兒了。”

“我這兒可有個更稀罕的消息！” 另一個常跑北邊商路的瘦削商人，左右看看，故作神秘地低聲音，“聽說那位龍神爺啊。”

“在新白金城那會兒，化一個‘墨先生’的闊老爺！那一個大善人！開了個大工地，招人幹活！工錢給得痛快，吃的管飽，頓頓見油水！結果……升天那天，人家把工地上好些個幹活勤快、心眼實誠的，都捎帶手接走了！說是請到那座飛走的冰城裡頭去過好日子去了！”

“竟有這等事？”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捻着鬍鬚，渾濁的眼睛里閃爍着複雜的，“看來這位龍神，行事莫測，恩威難辨，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啊。”

那年輕的冒險者卻聽得兩眼放，拳頭握：“三首龍神……太……太厲害了！要是能親眼見上一面，這輩子就算沒白活！死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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