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安安靜靜地跪坐在他側，替他烹着一壺從林瀚文那裡順來的極品龍井。

茶香裊裊，在這充滿肅殺之氣的軍營里，顯得有些格格不。

“伯爺，聚義山的人下山了。”

裴文忠掀開帳簾，大步走，帶進了一子風雪的寒氣。

他的神十分冷峻，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帶了什麼來？”陸明淵沒有抬頭，依舊看着香爐里明滅不定的火星。

“帶了兩個人，抬了十口大紅木箱子，說是聚義山大當家送給伯爺的‘見面禮’，求見伯爺一面。”

“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穿着員外郎綢緞袍子、留着八字鬍的中年文士，在兩名戚家軍的押解下，戰戰兢兢地走進了大帳。

他一進帳，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他本是聚義山的軍師，自詡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可當他路過那十門紅大炮，穿過那群眼神冷漠得如同看死人一般的戚家軍時，他心裡的防線就已經崩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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