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前朝之亡，他跳出宦、黨爭的窠臼，直指核心在於“財賦崩潰，民心盡失”，以“天下之財，不足以養兵。

天下之兵，不足以衛民”為綱，層層剖析，鞭辟裡，令人不寒而慄。

論邊防，他更是石破天驚，提出“以商養戰，以夷制夷”的策略。

對北，主張開放邊貿，分化拉攏韃靼各部。

對南，則力主組建強大水師，將倭寇扼殺於外海，並聯合南洋諸國，共同對抗新崛起的紅番。

......

整整兩天，陸明淵幾乎不眠不休，將全副心神都沉浸在這五篇策論之中。

直到第三天下午，當他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的那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如同水般將他淹沒。

他靠着牆壁，緩緩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悠長的鐘聲在貢院上空回，驚醒了無數沉浸在文字獄中的靈魂。

“會試終——”

主考那被拉長的唱名聲，彷彿一道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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