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橋流水的緻被開闊的平原所取代。

空氣中的潤水汽也一日比一日稀薄，添上了一分北地的乾燥與凜冽。

陸明淵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馬車裡，或讀書，或與若雪對弈。

但更多的時候，他會掀開車簾，靜靜地看着窗外的景緻飛速倒退。

他看到了在寒風中依舊辛勤勞作的農人，看到了因年關將近而掛上紅燈籠的村鎮。

他看到了在驛站里高談闊論、意氣風發的各地學子。

也看到了一些衫襤褸、面帶菜的流民，蜷在避風的牆角，眼中滿是麻木與絕。

一路上，自然也不了與其他趕考舉子的相遇。

這些能從各省鄉試中穎而出的，無一不是天之驕子。

他們大多在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鋒芒畢、指點江山的時候。

初時，見到陸明淵這般稚的孩也負舉人功名，大多是驚奇與不信，甚至有人出言考校。

但陸明淵總能應對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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