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淵立刻起，神嚴肅，鄭重地拱手道：“還請部堂大人指教。”

胡宗憲微微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語氣淡然地開口。

“將來，你京之後，無論遇到什麼苦難，無論到何等刁難，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更不要自陣腳。”

“你要記住，你是林瀚文的弟子，你是皇黨的人。”

“只要當今皇上，沒有下聖旨殺你，那就說明，皇上要用你。”

“所有針對你的為難，所有讓你寸步難行的困境，都不過是眼前浮雲，是磨礪你這塊璞玉的砂石，無需在意。”

“接下來的會試之旅，乃至仕之後，將會有無數勛貴高向你拋出橄欖枝。”

“你要記住一點，守好你自己的本心，站穩你自己的位置。”

“你是皇黨，只要做好了這件事，你便不會有事。”

這番話，已經不是提點，而是近乎於一種政治囑託。

陸明淵心神劇震，他從胡宗憲的話語中，聽出了一悲涼，一無奈。

還有一種在棋局之中，早已看結局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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