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八門_一百四十一 開王睜目(2)
知琴又打手勢,意思自己看那竹簡上什麼也沒有啊。
石開王輕輕一笑,用手勢指指自己眼睛,意思說只有自己才能看到。這一點知琴倒也猜到了,畢竟這些日子自己瞄了好幾眼,的確是什麼也沒有,當時還以為石開王被關押的神發獃了,原來如此了。
幾人往北走,偶爾遇到幾個巡邏的兵,幾乎並無大礙,幾人直誇石開王才智過人,不過為了更好的逃出去,幾人還是換上了遼兵的服,像是一班巡邏隊伍,走的倒也順暢起來。
走了不多時,幾人遠觀,發現前面煞氣沖霄,暗夜中一片巨大的建築群在昏暗中蟄伏,遠如一頭匍匐的巨。那裡沒有剛才南門市井的燈火與炊煙,唯有幾座高聳的樓,像巨探出的犄角,刺破天際。樓頂閃爍的燈火,是巨警惕的獨眼,冷漠地俯瞰着全城。夜風掠過,帶來的不是煙火氣,而是的金屬鏽蝕味、皮革鞣製味,以及一凝而不散的肅殺之氣。幾人下意識地想要繞行,都不敢出聲,彷彿那高牆之,錮着一隨時會裂的雷霆。
漸行漸近,高牆的細節顯現出來。那不是的磚牆,而是用黃土混合米漿反覆夯打的土垣,牆厚實,風吹雨打留下的壑如同老兵臉上的傷疤。牆頭滿防止攀爬的鐵藜棘,在月下泛着幽冷的寒。唯一的口,是一扇包着厚重鐵皮的木營門,門上的銅釘大如碗口,彷彿巨的鱗片。門前持戟而立的哨兵,着皮甲,眼神銳利如鷹,他們的呼吸似乎都與這營壘的節奏融為一,緩慢而深沉,帶着一種冰冷的迫。
賀干咬着牙,低聲道:“倒霉了,進狗窩了!”
項池卻聽得清楚:“什麼?”
賀干瞥了一眼高牆上的哨兵,“別說話,這是軍營!”
幾人聽後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麼大的肅殺之氣,果然不是好地方!可,怎麼的?闖狗窩,還是逃啊,賀干也不讓說話,這幾人急得卻無可奈何,只能先乾跟着賀干往前走。
眾人深知,即使是武林高手,面對千軍萬馬的大營,也是比任何龍潭虎都更兇險的絕地,只因這裡的力量,不為爭霸,只為……戰爭與征服。
所以幾人無聲無息地從營門前走過,他們的腳步輕得如同狸貓,甲葉的被刻意到最低。幾人張到了極點!此時他們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全的在“聽”和“嗅”,任何一點異——無論是牆頭落下的碎塵,還是風中一陌生的氣息,都足以讓他們瞬間繃,利刃出鞘半寸。
還好幾人順利從營門前走過,賀干長吁一口氣,“嚇死我了,這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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