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陸凡已蹲在門口刷地。

這是他的日常。

石板上那道斑駁跡，從門口蜿蜒至台階，如蜈蚣爬行，死死咬住地面，刷了三遍也刷不掉。

這是老趙留下的。

耳邊，兩個洒掃婆子低嗓音，混着掃帚刮地的沙沙聲傳來：

“聽說了嗎？老趙啊……了葯廬的千年人蔘，被執法堂用‘分筋錯骨手’折騰了一夜……今早就掛在山門外頭了。”

“嘖，活該……一個老雜役，也敢惦記千年葯參？”

聽着這些謠言，陸凡咬牙，抹布上的水染黑，臉卻未分毫。

他知道老趙從不貪圖這些虛妄之。

上月，老趙從後山摔斷，只就地嚼了幾片車前草敷傷，說那玩意兒比人蔘實用。

“他若真為人蔘……”陸凡低聲，“早死了不知多次了。”

可沒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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