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隼號”的腳步聲在通道里撞出沉悶的迴響，每一步都震得頭頂的碎渣簌簌掉落，混着灰塵砸在機甲肩甲上，發出“噼啪”的輕響。探照燈的束向前延，卻只能照亮前方十米的距離，再遠，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彷彿連線都被吞噬。

“能量波源頭就在正上方，大概在塔樓二十層的位置。”蘇曉的聲音重新響起，比剛才穩定了些，但指尖仍不自覺地攥了控制台邊緣，“通道兩側的牆壁……那些暗紅印記，不是跡。”調出放大後的畫面，傳送到全隊終端，“是某種生的黏乾涸後的痕迹，分里有金屬碎屑——和剛才‘蜂鳥號’拍到的殘影上的黏一致。”

陸沉控“磐石號”頂在“獵隼號”側後方，重型機甲的盾牌斜擋在前，裝甲板上的塵土被通道的穿堂風捲，劃出一道道淺痕。“阿凱，守住口，別讓任何東西進來。”他頓了頓，補充道，“一旦有異常，立刻開火，不用請示。”

“收到！”隊尾的“蜂鳥號”立刻後退，機甲的懸浮引擎微微嗡鳴，將口的線佔滿，兩門輕型機炮緩緩抬起，對準了通道外的黑暗。

林野沒有停步，“獵隼號”繼續向通道深走，腳下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不是碾過鋼筋的聲音，更像是踩碎了某種殼。他立刻停步，探照燈向下照去，只見機甲的履帶下，是一半腐爛的機械殘骸，外殼早已銹，裡面的線路板碎了末，而殘骸的邊緣，纏着幾縷破爛的布料，布料上還掛着幾滴未乾涸的黏，正慢慢向下滴落。

“是舊時代的民用機人。”陸沉的聲音傳來，“被某種東西撕碎了，不是自然報廢。”

就在這時，通道深的黑暗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無數細鐵在。林野猛地抬頭，探照燈瞬間調亮到最大功率——束所及之，通道兩側的影里，竟麻麻爬滿了東西：它們只有半人高，細長的金屬肢像蜘蛛一樣彎曲，是銹跡斑斑的金屬殼，殼上裹着破爛的，頭部沒有五，只有一個閃爍着紅的圓點，正死死“盯”着闖的機甲。

“媽的……是改造！”阿凱的驚呼聲再次響起，這次帶着明顯的恐懼，“它們什麼時候……爬在那裡的？”

那些改造沒有發攻擊，只是靜靜地趴在影里，紅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像是在傳遞信號。空氣中的腐銹味突然變濃，夾雜着一刺鼻的機油味，從通道上方飄了下來。林野的瞳孔驟然收，他猛地抬頭，看向通道頂部的黑暗——那裡，正傳來沉重的、帶着金屬的腳步聲，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讓整個通道微微震，灰塵和碎渣如雨點般落下。

“不是小的，是母。”林野的聲音冷得像冰，“獵隼號”的肩部炮台完全展開，炮口對準了頭頂的黑暗，“蘇曉，定位母位置！陸沉，準備掩護！”

“定位不到！它的能量信號和塔樓的舊設備混在一起了！”蘇曉的聲音帶着焦急，控制台屏幕上的能量圖譜一片混，“它在移，就在我們頭頂——”

話音未落，通道頂部的鋼筋突然“轟隆”一聲斷裂，一塊巨大的混凝土塊直墜而下，目標正是“獵隼號”的頭部！陸沉反應極快，“磐石號”的盾牌瞬間橫移，重重頂在“獵隼號”前方，“砰”的一聲巨響，混凝土塊砸在盾牌上，碎裂無數小塊，飛濺的碎石打在機甲裝甲上，留下麻麻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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