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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84章 血鼓引路的雪夜追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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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東踩着雪往前走,鼓裂滲出的在雪地上拖出斷續痕迹。他左手腕的符文發燙,每走一步都像被火鉗夾住筋。遠傳來日語搖籃曲,聲音越來越近,是他妹妹的調子。 他停下腳步,從袋裡掏出三銀針。第一針扎進耳後,第二針刺頸側,第三針住太。歌聲還在響,但已經聽不清詞句。他繼續往前,腳印深陷雪中,後沒留多餘痕迹。 廢棄哨所出現在林間空地中央,木牆傾斜,屋頂塌了一半。伊藤健站在門口,手裡托着青銅羅盤,盤面映出一個模糊人影,穿着嬰兒襁褓,正輕輕晃。 “你封得住耳朵,封不住心。”伊藤健開口,說的是中文,語氣平穩,“認得你,你也認得。” 赫東沒答話,右手到腰間柳枝,蘸了水,在掌心畫符。左手仍按着鼓裂已凝暗紅痂殼。 羅盤轉,殘魂影像朝赫東出手,開合,無聲喚他名字。赫東腳步沒停,徑直走向哨所台階。伊藤健角微揚,羅盤一轉,殘魂突然撲向赫東口。 赫東側避開,柳枝甩出,在空中劃出弧線,符咒上羅盤邊緣。伊藤健臉一變,羅盤震,殘魂影像扭曲變形。 “你不是來救的。”赫東說,“你是要用引我陣。” 伊藤健收起笑容,手套下的手指收:“聰明。可你還是來了。” 赫東向前一步,近伊藤健:“我要活的你,不要死的局。” 伊藤健後退半步,羅盤翻轉,背面圖案顯——是薩滿舞步圖,線條古舊,刻痕深陷。赫東眼神一凝,沒說話,左手突然拍向自己心口,符文驟亮,灼刺目。 殘魂影像發出尖嘯,羅盤劇烈晃。伊藤健咬牙穩住,低聲念咒,式神虛影從雪地浮起,圍住赫東。 赫東不躲,反將柳枝雪中,符水滲地面,式神作遲滯。他趁機欺近前,一掌劈向伊藤健手腕。羅盤手飛出,殘魂影像潰散。 伊藤健踉蹌後退,撞上哨所門框:“你竟能制魂音共振?” “醫學加巫,專治你這種老套路。”赫東彎腰撿起羅盤,指尖到背面舞步圖,頓了一下,“這圖,是我祖父跳過的。” 伊藤健冷笑:“他當年為保你妹魂魄完整,替我們跳過七場鎮魂舞。可惜,最後還是被你們自己人燒死了。” 赫東握羅盤,指節泛白:“所以你才盯上我妹的魂——你知道是我家最後一道鎖。” 伊藤健沒否認,從懷中出一張黃紙符,咬破手指畫下印:“今天你走不出這片林子。” 赫東把羅盤塞進懷裡,右手出一新銀針:“試試看。” 兩人對峙,雪落無聲。遠銅鈴輕響,王瞎子的聲音隨風飄來:“小子,別讓他念完咒!” 赫東沒回頭,銀針直刺自己眉心。劇痛襲來,視野卻更清晰。他衝上前,一拳砸向伊藤健咽。伊藤健偏頭躲開,符紙燃起藍火,朝赫東面門甩去。 赫東側閃避,左手抓起一把雪,混着符水拍向火焰。火勢驟滅,符紙焦黑落地。伊藤健臉沉,轉逃。 赫東追上去,一腳踹中他後腰。伊藤健撲倒在雪裡,公文包甩出老遠,裡面掉出一本皮面冊子,封面寫着《黑水手札》。 赫東撿起冊子,翻開一頁,上面畫著鼓形陣圖,標註着“三魂容”。他合上冊子,塞進自己袋。 伊藤健掙紮起角帶:“你拿不走完整的魂,除非你死。” 赫東蹲下,盯着他眼睛:“我不死,也能把你押回去。” 伊藤健忽然笑了:“那你聽聽,現在在哪兒唱歌。” 赫東耳中嗡鳴,銀針制的聽覺。搖籃曲再次響起,這次不在遠,而在他懷裡——羅盤背面,舞步圖中央,浮現出一張小小的臉,正沖他微笑。 赫東僵住,沒。那張臉輕啟,用日語喊了一聲“哥哥”。 他低頭看着羅盤,沒哭,沒笑,只把銀針又往里按了按。 “聽見了。”他說,“等我回家,再哄你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