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76章 第七人現身的血契閉環(1)

關燈

雪坡上拖行的人影走近,赫東一眼認出那件褪的軍大——是關舒嫻父親失蹤前穿的那件。他半邊子纏着薩滿符帶,左眼嵌着青銅鏡碎片,腳步沉重卻不踉蹌,像被什麼力量牽引着朝陣心走來。 “爸?”關舒嫻聲音發,刀尖垂下半寸,又猛地抬起,“別過來!陣沒穩住!” 那人沒應聲,只是抬手抹了把臉,青銅鏡片在雪下反出冷。赫東卻聽見自己骨髓震頻率變了,和霜魂匣同步起伏,節奏一模一樣。 “他是活陣眼。”赫東低聲說,“心跳和匣子共振,不是巧合。” 程三喜瞪大眼睛:“第七容……是活人?” 王瞎子殘魂飄到那人頭頂,銅鈴輕響。“七星連珠缺一角,他就是最後那塊拼圖。” 伊藤健突然暴起,左手碎羅盤一角,黑氣瞬間炸開。“既然你們找死,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路!”他咬破舌尖噴出霧,地面裂開隙,風卷着哭嚎聲往上沖。 赫東沒躲,反而迎着黑氣前一步,左手按住口骨串,右手握刀柄。“雙魂分流,我扛主脈衝擊,你帶他歸位。”他對關舒嫻說。 “你瘋了?”關舒嫻刀鋒橫擋,“反噬會撕碎你的魂魄!” “醫學上神經過載,薩滿請神反噬。”赫東角扯了下,“我能撐住,信我。” 王瞎子殘魂沉聲:“孩子,這不是逞強的時候。” “我沒逞強。”赫東閉眼片刻,再睜眼時瞳孔灰白,“祖父教的是規矩,父親留的是,而我——是那個打破規則的人。” 關舒嫻咬牙,刀背一轉住父親手腕,低喝:“走!” 兩人剛,伊藤健甩出三道符,直撲赫東後心。程三喜抄起硃砂罐砸過去,紅開擋住一道,剩下兩道卻被赫東生生用骨串吸進掌心。 他一晃,角溢,卻沒倒下。“分流完,能量導通。”他聲音沙啞,“快!” 關父被兒拽着往前,腳步突然加快,像終於掙某種束縛。青銅鏡碎片映出地面星圖,七點芒逐一亮起,唯獨中央一點黯淡無。 “陣眼未歸,七星不全。”王瞎子殘魂急促道,“必須在他心跳停跳前完閉環!” 赫東單膝跪地,左手按地,符環瘋狂旋轉,強行制從地底湧上的反噬之力。他額頭青筋暴起,卻始終沒鬆手。 伊藤健趁機撲向關父,手中匕首直刺後心。“第七容歸位之日,就是邪神蘇醒之時!” 關舒嫻回格擋,刀鋒撞上匕首火花四濺。“你算錯了——他不是祭品,是鑰匙!” 赫東突然抬頭,聲音穿風雪:“關叔,看鏡子!” 關父猛地抬手,青銅鏡碎片對準自己口。鏡面映出長白山廓,一道裂痕自山腳蜿蜒至峰頂,正隨心跳頻率擴張。 “地脈裂了。”王瞎子殘魂聲音發,“邪神……要醒了。” 赫東咳出一口,卻笑起來。“那就讓它醒——在我們準備好之後。” 關父突然開口,聲音乾如銹鐵:“陣眼……歸位。” 他主踏進星圖中央,青銅鏡碎片驟然發亮,七點星同時暴漲,連完整圓環。赫東悶哼一聲,前傾,卻仍死死按住地面維持分流。 伊藤健被浪掀翻,狼狽爬起時滿臉不可置信。“不可能!活怎麼可能自願歸位?” “因為他是父親。”關舒嫻收刀鞘,站在陣眼旁,“不是容。” 赫東緩緩起,骨串已裂開三道,卻仍在震。“第七人到場,七星閉環——現在,到我們說了算。” 王瞎子殘魂飄至陣眼上方,銅鈴七響。“孩子,接下來的路,得你們自己走了。” 赫東點頭,轉向關舒嫻:“你爸還活着,但代價是什麼,你清楚。” 關舒嫻沒說話,只是手握住父親冰涼的手腕,那與霜魂匣同頻的心跳。 遠雪坡上,第二道人影緩緩浮現,腰間掛着七個銅鈴鐺。 赫東眯起眼:“王瞎子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