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73章 石階盡頭的血契之門(1)
赫東踏上第七十七級台階,掌心圖騰突然發燙,皮裂開,滴落在石階上。珠滾,在石面刻出紋路,像被什麼力量牽引着走。 關舒嫻一步上前,刀尖挑開他左臂袖。盯着他皮下浮現的線條,聲音繃:“這和我爺爺留下的東西一樣。” 程三喜在後頭喊:“別那扇門!”他往前沖,卻被關舒嫻橫刀攔住。 赫東沒停,左手抬起,手直接按上岩壁。石門震,發出沉悶響聲,緩緩向打開。冷氣從門湧出,帶着腐朽氣味,七冰棺整齊排列在門後,棺蓋明,裡頭人形廓清晰可見。 伊藤健站在幾步外,沒靠近,也沒阻止。他看着赫東的手在門上,低聲說:“你比你祖父走得更遠。” 赫東沒理他,盯着冰棺。那些棺材排列順序不對,和他記憶里的星圖有出。他皺眉,轉頭看關舒嫻:“你爺爺的筆記里,星位是反的?” 關舒嫻點頭:“我後來發現,有人改過。” 程三喜終於掙阻攔,衝到赫東邊,抓着他手腕想拉回來。“你瘋了?流這樣,再按下去命都沒了!” 赫東甩開他:“現在撤,我們誰都出不去。” 王瞎子的聲音突然響起,虛飄飄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陣開了,就得走完。”聲音斷斷續續,卻字字清楚,“七星連珠,第二環靠認主,不是靠命撐着。” 程三喜愣住:“老王?你不是……” “殘魂吊著,送你們進陣。”王瞎子的聲音繼續,“別浪費時間,冰棺里的人,等的就是你們這一代。” 赫東低頭看自己手臂,管里那些星圖還在遊,越來越亮。他咬牙,把另一隻手也按上石門。流更快,圖騰灼燒更強,但他沒退。 石門徹底開,寒氣撲面,七冰棺同時震了一下,棺人影似乎了。 關舒嫻握刀,走到赫東右側:“我數過了,棺材順序和篡改後的星圖一致。有人提前布好了局。” 伊藤健輕笑一聲:“布局長達幾十年,你們現在才看出來?” 赫東轉頭看他:“是你調換的犧牲序列?” 伊藤健沒否認:“你祖父當年沒走完這條路,是因為他發現了順序不對。他想改,但來不及了。” 程三喜臉發白:“所以他是被……” “被陣反噬。”伊藤健說,“活法啟時,脈順序錯一位,祭品就多一個。” 赫東盯着冰棺,突然問:“那現在,誰是多餘的?” 沒人回答。 冰棺里的人影又了一下,這次更明顯。最左側那棺材里,手指微微彎曲,像是要抓住什麼。 關舒嫻刀鋒一轉,指向伊藤健:“你帶我們來,不是為了開門,是為了補全你的陣。” 伊藤健攤手:“我只是引路人。真正決定誰活誰死的,是你們自己。” 赫東收回手,順着指尖滴在地上,積一小灘。他抬頭看冰棺,聲音低沉:“既然陣已經啟,那就別廢話了。告訴我,下一步怎麼走。” 王瞎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契已,接下來,得有人躺進空棺。” 程三喜猛地後退一步:“什麼意思?” “七星連珠,七容歸位。”王瞎子說,“缺一個,陣就不完整。缺兩個,邪神就醒。” 赫東沒猶豫:“我來。” 關舒嫻一把拽住他:“你現在的狀態躺進去,就是送死。” “那也比拖着你們一起死強。”赫東掰開的手,“我契最深,最適合當容。” 程三喜急得跺腳:“你當這是醫院打點滴?躺進去還能拔針出來?” 赫東沒理他,徑直走向最右側那空棺。棺蓋自開,裡頭鋪着乾草和皮,還有一副鹿骨手串——和他腕上戴的一模一樣。 他回頭看了一眼關舒嫻,笑了笑:“要是我起不來,記得把我手機格式化,別讓我媽看見聊天記錄。” 關舒嫻沒笑,刀尖抵住他口:“你敢睡過去,我就把你剁碎了塞回棺材。” 赫東躺進棺材,閉上眼。棺蓋緩緩合攏,只剩一條時,他聽見伊藤健說:“歡迎回家,第七容。” 黑暗吞沒視線前,他最後看到的,是關舒嫻舉刀劈向伊藤健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