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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53章 鼓裂血嘯的逆命之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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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東的鼓槌砸在地上,北斗紋路從鼓面逆衝進他手臂經脈。鼓皮裂開蛛網狀隙,藍霧噴涌而出,瞬間籠罩伊藤健。對方被退三步,羅盤手落地,指針轉。 程父殘影從碎鏡浮出,開合:“斷契需雙魂共鳴。” 關舒嫻提刀劈向羅盤,刀鋒剛青銅,虎口劇震,刀柄幾乎手。咬牙沒松,但整條手臂發麻,只能後撤半步穩住形。 王瞎子趁機蹲下,將銅鈴塞進程三喜留下的泊里。鈴剎那,里傳出微弱心跳聲,節奏緩慢卻清晰。他手指在鈴口,低聲念了句什麼,隨後抬頭看向赫東。 赫東沒看銅鈴,也沒看王瞎子。他盯着自己左手腕的鹿骨手串,又低頭看鼓面裂痕,聲音很輕:“這鼓陪我跳過三次神,擋過兩次煞,今天得毀在我手裡。” “你瘋了?”關舒嫻握刀,“鼓毀了,你怎麼請神?” “不毀鼓,怎麼破局?”赫東把鼓槌換到右手,左手按在鼓心,“伊藤健要的是契約完,不是人死活。只要程三喜還在契里,他就不會真讓他死。” 伊藤健抹掉臉上沾的藍霧,冷笑:“你以為自毀法就能逆轉契約?天真。” 赫東沒理他,只對王瞎子說:“銅鈴里的心跳,是不是三喜的?” 王瞎子點頭:“未乾,魂未散,還能召回來。” 赫東深吸一口氣,鼓槌高舉:“那就賭一把——用鼓換命。” 鼓槌落下,不是敲擊,而是砸穿。鼓面徹底崩裂,碎片飛濺,藍炸開如水四涌。伊藤健被掀翻在地,羅盤滾到牆角。關舒嫻趁機撲過去一腳踩住,刀尖抵住他咽。 程父殘影在霧中凝實,聲音比之前更清楚:“雙魂共鳴,方能斷契。一魂在鏡,一魂在鈴——缺一不可。” 赫東單膝跪地,手掌撐着破碎鼓架,角滲:“聽見沒?三喜還活着,就在鈴里。” 王瞎子雙手捧起銅鈴,口,閉眼低語。鈴心跳漸強,節奏與他呼吸同步。片刻後,他睜開眼:“能應到,他在掙扎,想出來。” 關舒嫻刀尖沒,眼睛盯着赫東:“下一步怎麼做?” “帶鈴回鏡子前。”赫東撐着站起來,撿起半截鼓槌,“讓程父和銅鈴里的三喜同時發聲——雙魂共鳴,契約自解。” 伊藤健躺在地上笑出聲:“你們以為這麼簡單?契約立時陣,除非獻祭完,否則誰都別想打斷。” 赫東走到他面前,鼓槌抵住他額頭:“那你就在這兒看着,看我們怎麼把你算計的一切撕碎。” 王瞎子抱着銅鈴走向碎鏡,每走一步,鈴聲便響一聲,不刺耳,反而像心跳迴音。鏡中程父影像隨鈴聲晃開始無聲開合。 關舒嫻拖着伊藤健跟上,刀始終沒離他脖子。赫東走在最後,左手腕的鹿骨手串不知何時斷了一顆珠子,落在泊里,沒發出聲響。 鏡前,王瞎子將銅鈴舉高,正對程父殘影。鈴聲與殘影口型逐漸同步,先是模糊音節,後完整句子:“三喜……回來。” 銅鈴劇烈震,鈴壁滲出,沿着王瞎子手指往下流。他沒鬆手,反而握得更。 赫東站在側邊,鼓槌橫在前:“再喊一次,大聲點。” 程父殘影張口,聲音穿霧:“程三喜——回家!” 銅鈴炸開一道裂痕,霧中浮出半明人影,廓模糊,但能看出是程三喜。他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抖。 赫東衝過去拽他胳膊:“起來!契約還沒斷,別趴着!” 程三喜抬頭,眼神渙散,了幾下,沒出聲。 王瞎子急道:“他聽不見!得讓他自己回應!” 赫東鬆開手,轉面對鏡子,對着程父殘影吼:“告訴他,他爸在等他回家吃飯!” 程父殘影,聲音沙啞:“三喜……鍋里湯涼了,姜還沒放。” 程三喜一震,猛地抬頭,嘶聲回應:“……放多了齁。” 鏡面轟然裂,黑氣倒卷回裂。鎖鏈寸寸斷裂,化作黑灰飄散。銅鈴落地,不再有心跳聲,只剩空迴響。 程三喜癱坐在地,耳後傷口仍在流,但眼神清醒。他抬頭看赫東,咧笑了:“鼓呢?” 赫東指了指腳邊碎片:“碎了。” “賠你新的。”程三喜撐着地面想站起來,又坐回去,“下次……記得挑厚點的皮。” 關舒嫻鬆開伊藤健,刀歸鞘,手把程三喜拽起來:“命撿回來了,別貧。” 伊藤健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西裝,沒看他們,只盯着碎鏡後的黑:“你們以為贏了?契約雖斷,陣眼已開——七煞鎖魂,擋不住了。” 赫東撿起鼓槌殘柄,走到他面前:“那就再敲一次。” 王瞎子彎腰拾起銅鈴,鈴空無一,但他仍攥着。程三喜靠着牆氣,突然開口:“爸呢?” 鏡中空無一人,只有裂痕蔓延至牆頂。沒人回答他。 赫東把鼓槌殘柄進腰帶,轉往外走:“先離開這兒,再想辦法。” 程三喜沒,盯着鏡子看了很久,才低聲說:“他沒走乾淨……我能覺到。” 關舒嫻拉他一把:“走不走?” “走。”程三喜扶着牆站直,回頭看了一眼黑,“下次見面,我請你喝酒——爸。” 伊藤健被關舒嫻押在中間,沒反抗,角卻掛着笑。王瞎子落在最後,銅鈴口,腳步比來時沉。 赫東推開門,外面天已暗。他沒回頭,只說了句:“鼓沒了,命還在——夠本。” 程三喜跟出來,咳嗽兩聲,沫濺在門檻上。他抹了把,聲音啞:“下次跳神,我給你打鑔。” 赫東沒應聲,左手的手串位置。一顆鹿骨珠子,靜靜躺在泊里,沒人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