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24章 血脈的共鳴(1)
石門外的撞擊聲停了,伊藤健的聲音隔着石門傳來,帶着抑不住的興:“赫東……你功了嗎?鎮魂鼓……是我們的了……” 赫東沒有回應。他盯着石台上懸浮的鎮魂鼓,手腕上的鹿骨手串依舊溫熱。剛才與北斗陣圖的短暫連接,讓他明白這鼓絕非伊藤健所想的那樣可以隨意奪取。 門外,伊藤健的息聲越來越重,還夾雜着某種低沉的、非人類的嘶吼。式神。他顯然在準備下一次衝擊,或者更糟的東西。 赫東的視線回到鎮魂鼓上。鼓那些痛苦扭曲的人臉,不知何時發生了變化。它們掙扎的幅度變小了,怨恨的表正在褪去,一張張模糊的面孔上,竟然開始浮現出相似的廓——那是一個清晰的、由七個點構的圖案。 北斗陣圖。和程三喜耳後那道疤痕的形狀,分毫不差。 手串傳來的溫熱變得穩定,甚至帶着一奇異的引導。赫東不再猶豫。他向前一步,抬起左手,將系著手串的手腕,穩穩地向鼓面上那個散發著微的北斗陣圖。 接的瞬間,沒有預想中的衝擊。金自陣圖中迸發,瞬間充滿整個室,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赫東到一暖流從手串湧手臂,匯向心臟。 與此同時,室地面震起來。糙的石板變得半明,下方浮現出複雜的發線條,迅速勾勒出一幅巨大的星圖。星辰點位,運行軌跡,與程三喜佩戴的那塊古舊玉佩上雕刻的圖案,完全一致。 “砰!” 石門傳來一聲巨響,比之前的撞擊猛烈數倍。石屑簌簌落下。伊藤健念誦咒語的聲音變得高尖銳,濃烈的腥氣甚至穿石門的隙滲了進來。式神的嘶吼更加狂躁,彷彿下一刻就要破門而。 星圖在地面流轉,芒映照着赫東的臉。他站在星圖中央,站在鎮魂鼓下方,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連接。這鼓,這地下的星圖,程三喜的疤痕和玉佩,還有他自己流淌的脈,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起來。 一個模糊的、由影構的虛影在赫東邊緩緩凝聚。看不清面容,但能到一種蒼涼、執着的守護意志。是之前那守山人殘魂留下的印記,還是這室本記錄的信息? 虛影抬起手,指向地面星圖的某個樞紐,又指向赫東的心臟。沒有言語,但意念直接傳遞過來——信任你的。 石門在連續的重擊下開始出現裂紋。伊藤健的聲音帶着瘋狂:“開門!把鼓給我!” 赫東閉上眼睛,不再去聽門外的喧囂,不再去看那即將破碎的石門。他將全部神集中在那在流轉的暖流上,集中在地面星圖與鎮魂鼓的共鳴上。他遵循着那虛影的指引,將自那微弱卻純正的薩滿力量,過鹿骨手串,毫無保留地注鎮魂鼓。 鎮魂鼓發出了聲音。不是擂響的鼓聲,而是一種低沉的、彷彿來自大地深的嗡鳴。鼓金斂,地面星圖的芒卻驟然熾盛,將赫東完全包裹。 石門在一陣刺耳的碎裂聲中崩塌了大半。伊藤健站在門外,西裝凌,臉上帶着不正常的紅。他後,一團扭曲的、由黑氣和腥符咒構的式神正在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 伊藤健看到室的景象,眼中發出貪婪的芒。星圖流轉,鎮魂鼓懸浮,赫東站在芒中心。“把它給我!”他嘶吼着,指揮那龐大的式神沖向赫東。 式神帶着腥風撲室。然而,就在它踏地面星圖範圍的瞬間,星圖芒如同被的電網,驟然亮起。式神發出一聲凄厲的慘,構的黑怨氣像是被灼燒般滋滋作響,作瞬間僵滯。 赫東睜開眼,看向伊藤健。他的眼神平靜,帶着一種伊藤健無法理解的篤定。“它不屬於你。”赫東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過了式神的嘶吼,“它只回應守護者的。” 伊藤健臉上搐,咒語念得更急,試圖強行催式神。但那式神在星圖芒的制下,寸步難行,反而有崩潰的跡象。 赫東不再理會他。他到自己與腳下這片土地,與這室,與鎮魂鼓之間的聯繫越來越。通過這種聯繫,他知到更遠,地面上,程三喜似乎心有所,下意識地向自己耳後的疤痕,另一隻手握住了前的玉佩。 星圖的芒開始向赫東腳下匯聚,順着他的雙向上蔓延,如同給他披上了一層的外。鎮魂鼓輕輕震,與他心跳的頻率逐漸同步。 伊藤健看着這一幕,眼中終於閃過一驚懼。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低估了這聖與特定脈之間的綁定,低估了這個年輕薩滿可能引發的異變。 “不……”伊藤健後退半步,看着那芒徹底籠罩赫東,看着鎮魂鼓化作一道流,沒赫東的口。地面星圖也隨之黯淡、消失。 室恢復了原本的昏暗,只剩下崩塌的石門和那逐漸消散的式神殘骸。赫東站在原地,外表看不出任何變化,但伊藤健能覺到,有什麼本的東西,已經不同了。 赫東抬起眼,目落在伊藤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