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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94章 古井秘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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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三喜看着那口古井,耳畔彷彿響起了爺爺的呼喚。他深吸一口氣,向前邁出一步。 王瞎子從腰間解下一捆麻繩。“程家小子,該你了。” 程三喜抖着接過那糙的麻繩。井口溢出的寒氣讓他耳部舊傷作痛,他忍不住手按住耳朵。 赫東按住他的肩膀。“別怕,我先幫你理耳傷。” 銀針準刺程三喜耳後的位。腥味混着井底飄來的腐木氣息在空氣中瀰漫。程三喜咬牙關,額頭上滲出細汗珠。 “脈已經激活。”赫東收起銀針,“現在下井。” 關舒嫻打開戰手電,束直井底。“我負責照明和警戒。王老,您在上面接應。” 王瞎子點頭,將麻繩另一端系在院中老槐樹上。“記住,井下不論看到什麼,都不能鬆開繩索。” 程三喜將麻繩在腰間繫,深吸一口氣,翻井口。赫東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向下落。 井壁冰冷,越往下寒氣越重。程三喜的耳朵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共鳴。當繩索下降到第七圈時,井壁突然浮現出暗紅符文。 “停!”赫東低喝。 程三喜懸在半空,仔細辨認那些發的符文。“和殘頁上記載的契封印完全吻合。” 赫東符文,指尖傳來灼熱。“需要程家脈才能解開。” 程三喜會意,用指尖在耳後傷口沾了,輕輕抹在符文上。暗紅芒驟然增強,井壁發出低沉的嗡鳴。 封印解除,兩人繼續下降。關舒嫻的手電束在井底晃,照到一個青銅匣子。匣面嵌着的鹿骨在線下泛着幽。 “和我的手串同源。”赫東盯着那鹿骨,“這就是聖。” 就在程三喜即將到青銅匣時,匣突然傳出嗚咽聲。那聲音低沉抑,像是千萬人的哀嚎被在狹小空間里。 程三喜手一抖,險些鬆開繩索。“這是什麼聲音?” “萬人坑的怨氣。”赫東神凝重,“聖一直在鎮它們。” 程三喜終於抓住青銅匣。匣子冰冷刺骨,嗚咽聲更響了。他急忙將匣子塞進懷裡,向上方喊道:“拿到了!” 突然井水開始翻湧,無數蒼白的手臂從水下出,試圖抓住程三喜的腳踝。 “快上去!”赫東出柳枝,蘸着水在空中劃出符咒。那些手臂到符咒,立刻回水中。 兩人迅速向上攀爬。井口的關舒嫻和王瞎子一起拉繩索,將他們拉出井口。 程三喜癱坐在地上,懷裡抱着青銅匣。嗚咽聲仍在繼續,但漸漸減弱。 “聖不能離開封印地太久。”王瞎子面嚴肅,“必須儘快送到安全地方。” 關舒嫻警惕地環顧四周。“伊藤健的人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赫東檢查青銅匣,發現匣底刻着一行小字:“以為契,以骨為盟,鎮萬魂於九泉。” 程三喜忽然捂住口。“匣子在發熱……” 王瞎子快步上前,青銅匣。“它在應周圍的怨氣。程小子,你是程家脈,只有你能暫時安它。” 程三喜依言將手掌在匣面上。青銅匣的溫度逐漸恢復正常,嗚咽聲也停止了。 “這只是暫時的。”赫東看向院牆外,“我們必須立刻轉移。” 關舒嫻已經撥通電話。“支援五分鐘到達。我們從前門撤離,車輛就在外面。” 突然,王瞎子舉起手。“等等。” 他側耳傾聽,臉越來越難看。“來不及了。他們已經到了。” 院牆外傳來汽車引擎聲。關舒嫻迅速拔槍,示意眾人後退。“從後門走,我掩護。” 赫東拉住。“一起走。聖更重要。” 四人快速穿過破敗的堂屋,向後門移。程三喜抱着青銅匣,覺它越來越重。 後門剛打開,就看到兩個穿着黑西裝的男人站在外面。他們手中拿着奇怪的儀,儀上的指針正對着青銅匣的方向。 “師的法。”王瞎子低聲道,“能追蹤聖的氣息。” 關舒嫻毫不猶豫地開槍擊。兩個男人迅速躲閃,其中一人甩出幾張符紙。符紙在空中燃燒,形一道火牆。 赫東用柳枝蘸水劃破火牆,四人趁機衝出後門。巷子里停着一輛黑轎車,車窗降下,出伊藤健冷靜的臉。 “把聖出來,我可以放過其他人。”伊藤健的聲音平穩得不帶一。 程三喜抱青銅匣。“休想!” 伊藤健輕輕搖頭,抬手打了個響指。巷子兩側的影中走出更多黑人,他們手中都拿着那種奇怪的儀。 關舒嫻舉槍瞄準伊藤健。“你已經被包圍了,投降吧。” 伊藤健笑了。“關隊長,你的支援還在兩條街外。而我的式神,已經就位了。” 他話音未落,巷子的牆壁上突然浮現出數個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沒有固定形態,卻在不斷靠近。 王瞎子搖腰間銅鈴。“是式神!快閉上眼睛!” 鈴聲響起的瞬間,那些影子停滯了一瞬。赫東趁機拉着程三喜向前衝去,關舒嫻隨其後開槍掩護。 伊藤健推開車門走下,手中握着一個青銅羅盤。“你們逃不掉的。聖註定要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赫東停下腳步,轉面對伊藤健。“你本不了解聖的真正力量。” “我了解得比你們多。”伊藤健轉羅盤,“我祖父的筆記里詳細記載了每一個細節。” 羅盤指針瘋狂轉,巷子里的式神再次活躍起來。它們穿過牆壁,直撲程三喜懷中的青銅匣。 王瞎子猛搖銅鈴,同時用古語唱着什麼。式神的速度明顯減慢,但仍然在近。 關舒嫻的子彈對式神毫無作用。咬牙換上一個彈匣。“赫東,想想辦法!” 赫東取出銀針,刺自己的手腕。鮮滴落在地,形一個小型符陣。“以薩滿之,召請祖靈護佑!” 符陣發出紅,式神在紅前停滯不前。伊藤健面微變,加快了羅盤的轉。 “沒用的。”伊藤健冷笑,“你們撐不了多久。” 程三喜懷中的青銅匣突然劇烈震,嗚咽聲再次響起,比在井底時更加凄厲。匣面的鹿骨發出刺目芒。 “聖蘇醒了。”王瞎子聲音抖,“它應到了式神的邪氣。” 伊藤健眼睛一亮。“很好,這正是我想要的。” 他向前邁步,無視赫東的符陣。羅盤指針直指青銅匣,式神們發出尖銳的嘶鳴。 程三喜覺青銅匣變得滾燙,但他不敢鬆手。嗚咽聲越來越響,巷子里的溫度急劇下降。 赫東的符陣開始閃爍,式神趁機突破防線,直撲程三喜。關舒嫻擋在他面前,卻被無形的力量擊飛。 “關隊長!”程三驚。 赫東扶起關舒嫻,角滲出。“我沒事...小心後面!” 一個式神已經衝到程三喜面前,蒼白的手臂向青銅匣。程三喜閉眼等待撞擊,但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 他睜開眼睛,看到王瞎子站在他面前。老守山人雙手結印,周散發著微弱的芒。式神在芒中消散,但王瞎子的臉也變得蒼白。 “快走...”王瞎子聲音虛弱,“我撐不了多久...” 赫東拉起程三喜,向巷口跑去。關舒嫻勉強跟上,不時回頭擊阻攔追兵。 伊藤健的聲音從後傳來。“你們能逃到哪裡?聖已經蘇醒,無論到哪裡都會引來式神。” 程三喜懷中的青銅匣震得更厲害了。嗚咽聲中開始夾雜着另一種聲音——低沉的鼓聲,彷彿來自很遠的地方。 赫東突然停下。“等等。” 他盯着青銅匣,“它在召喚什麼。” 王瞎子踉蹌着跟上他們。“聖在召喚守護者...但守護者已經不在了...” 巷口突然出現一束車燈。關舒嫻的支援終於到了。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跳下車,迅速建立防線。 伊藤健見狀,揮手召回式神。“今天到此為止。但聖,我遲早會拿到。” 他和手下迅速上車,黑轎車疾馳而去。 程三喜癱坐在地,仍然抱着青銅匣。嗚咽聲和鼓聲漸漸平息,青銅匣恢復了冰冷的。 關舒嫻在特警的攙扶下站起來。“立刻撤離,去安全屋。” 赫東卻沒有。他盯着青銅匣,眉頭鎖。 “怎麼了?”程三喜問。 赫東緩緩抬頭,“聖蘇醒只是開始。伊藤健說得對,無論我們到哪裡,式神都會找上門。” 王瞎子靠牆坐下,呼吸急促。“只有一個辦法...找回守護者...” “可守護者已經不在了。”程三喜說。 赫東的目落在青銅匣的鹿骨上。“也許...守護者可以重生。” 眾人都看向他。赫東出手,輕輕那塊鹿骨。 “以為契,以骨為盟。”他低聲說,“程三喜,你願意為新的守護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