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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62章 雪原深處的祭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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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降落在天池西側的荒原,旋翼捲起的雪沫尚未平息,暴風雪便吞噬了所有視線。能見度驟降,四周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漫天白雪。 “腳印全被蓋住了。”關舒嫻眯着眼看向艙外,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赫東沒說話。他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金芒,視線穿翻卷的雪幕,直抵地下深。三十米之下,一個巨大的青銅圓盤正在黑暗中發出微,表面刻滿扭曲的符文,七道暗影呈放狀釘死在圓盤邊緣。一寒意順着他的脊柱爬升,腕上的鹿骨手串驟然收,勒得皮生疼。 “下面有東西,”他聲音發,“一個祭壇,青銅的。旁邊……有七個人形的東西被固定着,看不清是不是。” 程三喜裹棉襖,牙齒打:“能不能說點吉利的?這地方邪門得很,我汗都豎起來了。” 伊藤健從公文包里取出那串古舊的銅鈴,鈴刻滿細花紋。銅鈴安靜地懸垂着,沒有任何聲響。 關舒嫻檢查完彈匣,率先踏出機艙。積雪瞬間淹沒的靴筒。“抓時間。赫東,帶路。” 赫東憑藉眼捕捉到的地下微,艱難地辨識着方向。四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齊膝深的雪地里前行,暴風雪打在臉上,呼吸都帶着冰碴。程三喜嘟囔着抱怨,卻跟在赫東後,一隻手始終揣在兜里,攥着一把硃砂。 走出大約百米,程三喜腳下突然一空。“哎喲!”他驚呼一聲,整個人猛地向下沉去。他踩中的那片雪地毫無徵兆地塌陷,出一個黑黢黢的口。積雪裹挾着他往下落。 “老程!”赫東反應極快,一把抓住程三喜的胳膊。關舒嫻也立刻撲上前幫忙。兩人合力,艱難地將罵罵咧咧的程三喜從口拖拽上來。 塌陷的範圍還在擴大,積雪簌簌落下,一個直徑近三米的冰窟口暴在眾人眼前。刺骨的寒氣從湧出,帶着陳腐的腥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怨憎氣息。 關舒嫻擰亮強手電,柱刺黑暗。束掃過冰窟壁,所有人呼吸一滯。 冰壁並非天然形,而是被人工打磨得異常,上面刻滿了麻麻的日文符號。那些字跡不是鑿刻,更像是用某種尖銳蘸着暗紅書寫而,歷經歲月侵蝕,變得暗沉發黑,卻依舊目驚心。字跡扭曲狂着一歇斯底里的惡意。 “咒……”伊藤健聲音干啞,帶着難以置信的驚駭,“這些都是用書寫的錮咒文!” 他猛地掏出那本《黑水手札》,快速翻。手電下,他指着其中明顯被撕掉幾頁後殘留的邊。“看這撕毀的痕迹!這冰壁上的咒,和手札里被撕掉的那些頁碼……筆跡、咒文結構,完全一樣!缺失的部分就在這裡!” 就在這時,伊藤健手中那串一直寂靜無聲的銅鈴猛地一震,毫無預兆地發出尖銳凄厲的鳴響,七個銅鈴瘋狂地互相撞擊抖,幾乎要掙串繩!鈴聲響得極不自然,像是無數冤魂在尖嘯。 銅鈴串自行扭轉方向,鈴首死死指向冰窟深那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暗。 幾乎同時,赫東的眼看到那黑暗深有什麼東西蠕起來。粘稠、污濁的黑氣如同活般從冰壁隙和更深的地底湧出,翻滾着,凝聚着,約形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臉,朝着口的方向嘶嚎撲來。刺骨的冷瞬間包裹住他,腕上的鹿骨手串變得滾燙。 “退後!”赫東低吼,猛地將旁的程三喜往後一拉。 那黑氣撲到口,彷彿撞上一層無形的屏障,驟然停滯翻滾,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無數張怨毒的面孔在黑氣中若若現,死死盯着外的四個活人。 程三喜嚇得一屁坐在雪地里,手忙腳地從兜里掏出一把硃砂撒出去。硃砂到黑氣,發出細微的裂聲,稍稍退了最前沿的一小片,但更多的黑氣仍在不斷匯聚。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程三喜聲音發。 “是怨靈!被陣法強行拘束、煉化的怨靈!”伊藤健臉慘白,死死握着劇烈震的銅鈴,“銅鈴示警……這些怨靈的力量正在增強,非常快!它們被驚了,或者……正在被什麼東西激活!” 赫東盯着那翻湧的黑氣,又看向冰壁上麻麻的咒,腦中飛速將手札的信息、祖父的死亡、伊藤明的行串聯起來。“不是被驚。是正在被激活。”他聲音低沉,“伊藤明……他已經先一步到了這附近,或者他早就布置好了。他正在遠程催這個陣法的一部分力量!” 關舒嫻舉槍瞄準那片黑氣,雖然知道理攻擊效果有限,但這是下意識的防姿態。“能判斷出他想幹什麼嗎?” “七煞鎖魂陣……”赫東重複着這個不祥的名字,目投向冰窟底部。手電勉強照亮深,那裡似乎有一個更加龐大的影。“需要七個極命格的生魂或骸作為陣眼,匯聚地底脈和萬人坑的怨氣。看這規模,這冰窟就是其中一個主陣眼。那七白骨……”他想起剛才視看到的景象,“就是被獻祭的陣眼支柱。伊藤明想徹底激活它!” 涌的黑氣再次加強,那無形的屏障似乎開始搖。冰窟深傳來令人心悸的咔咔聲,像是冰層在斷裂,又像是骨骼在。 王瞎子嘶啞焦急的聲音突兀地在赫東腦海深響起,如同耳語:“小子!別抗!那是個養了快百年的煞坑!等支援!”這應來得突然,消失得也快,像是越極遠距離傳來的模糊警示。 “現在怎麼辦?”程三喜爬起來,又撒出一把硃砂,臉發白,“等後面的大部隊?” 關舒嫻看了一眼通訊,屏幕閃爍着“信號中斷”的紅警告。暴風雪和此地的異常磁場徹底隔絕了外界聯繫。 赫東盯着口那翻滾咆哮、不斷衝擊無形屏障的黑氣,又想起祖父七竅流的模樣和手札上那行寫的“清除”。屏障的越來越明顯,冰裂聲從深不斷傳來。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下眼底翻湧的和手腕鹿骨傳來的灼痛。 “不能等。”赫東的聲音斬釘截鐵,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屏障撐不了多久。一旦讓這些東西完全衝出來,或者讓陣法徹底運轉,附近區域都會遭殃。必須下去,在他完全激活之前,找到核心,阻止他。” 他看向深不見底的冰窟,以及那洶湧的黑氣。 “我打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