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57章 地底深處的咆哮(1)
地底的轟鳴聲越來越清晰,震得人耳發麻。赫東左手腕的鹿骨手串燙得嚇人,眼不控制地穿岩層,看到地脈深濃郁的黑煞氣正在凝聚形。那是一個巨大的首廓,猙獰的角刺破岩層,空的眼窩裡翻滾着粘稠的黑霧。 程三喜突然劇烈搐起來,蜷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嗚咽。他腹部的傷口再次崩裂,湧出的不再是鮮紅的,而是濃稠發黑的。那些黑沒有四流淌,反而像有生命般在地面蜿蜒爬行,迅速勾勒出清晰的線條和圖案。 “又一張引圖!”關舒嫻蹲下查看,戰手錶的屏幕突然亮起。原本顯示時間的位置變了天池三維地形圖,一個刺眼的紅點正在圖上快速移,方向直指萬人坑舊址。 伊藤健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西裝外套滲出暗紅的。那些滴落在地,自繪出複雜的紋路,與程三喜黑繪製的圖案完全相反。兩種圖案在地面織撞,發出滋滋的響聲。 “他在繪製反向陣法!”赫東立刻意識到危險。眼能清晰看到伊藤健的陣法正在加速地脈煞氣的凝聚,那個首廓越來越清晰。 關舒嫻已經拔刀指向伊藤健:“停下你的把戲!” 伊藤健出詭異的微笑,西裝滲出的暗紅更快了。“來不及了,反向陣法已經啟。你們以為剛才阻止了儀式?那只是開胃菜罷了。” 程三喜突然停止搐,睜開的眼睛里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他用一種非人的腔調開口:“引圖指示的是生路,也是死路。” 赫東快速掃視現場。程三喜況危急,關舒嫻正與伊藤健對峙,地底的首隨時可能完全形。他必須立即做出抉擇——是優先追蹤引圖指示的路線,還是先破壞伊藤健的反向陣法。 “關姐,盯住伊藤健!”赫東做出決定。他蹲到程三喜邊,左手按在引圖上,右手快速在程三喜前位點按。醫學知識告訴他,程三喜正於休克邊緣,但薩滿的直覺讓他知到引圖中藏的信息。 鹿骨手串的白滲引圖,那些黑繪製的線條突然立起來,形一道微的全息地圖。赫東清晰看到紅點的移軌跡——它正沿着一條地下暗河快速近萬人坑。 “萬人坑是煞氣匯聚的最終地點。”赫東抬頭看向關舒嫻,“伊藤健的反向陣法在加速這個過程。” 關舒嫻的戰手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屏幕上的紅點速度突然加快。“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正在往萬人坑方向去。” 伊藤健大笑起來,西裝上的暗紅已經在地面完了一個完整的反向陣法。“沒錯,我的陣法不是在阻止儀式,而是在加速邪神覺醒!你們剛才的干擾反而幫了大忙!” 赫東猛地起,左手結印拍向反向陣法。鹿骨手串的白與暗紅撞,發出刺耳的撕裂聲。但陣法已經完,只是微微晃後又恢復原狀。 “沒用的。”伊藤健得意地張開雙臂,“陣法以我的生命為代價繪製,除非我死,否則不會消失。” 地底傳來一聲震耳聾的咆哮,整個劇烈搖晃。赫東的眼看到那隻煞氣首已經完全形,正掙扎着想要突破岩層的束縛。 程三喜突然坐起,漆黑的眼睛盯着赫東:“引圖是唯一的生路,但需要付出代價。” 關舒嫻的戰手錶屏幕突然閃爍,紅點停在萬人坑位置不再移。“它到了。” 伊藤健的西裝突然燃燒起來,暗紅化作火焰在他上跳躍。但他似乎覺不到疼痛,反而出陶醉的表。“到了嗎?那是神靈蘇醒的氣息!” 赫東快速思考對策。醫學知識告訴他伊藤健於極度狀態,很可能服用了致幻藥。但薩滿的知告訴他,對方確實在與某個強大存在建立連接。 “關姐,打暈他!”赫東做出判斷,“反向陣法以他的意識為能源,中斷連接就能削弱陣法!” 關舒嫻立即行,蒙古短刀劃破空氣直擊伊藤健後頸。但刀鋒在距離皮幾厘米被無形屏障彈開。 “太遲了。”伊藤健上的火焰突然熄滅,出下面紅的符文皮,“我已經與神靈合一。” 地底的首再次咆哮,這次帶着實質的衝擊波。頂部開始塌陷,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赫東拉起程三喜躲到相對安全的角落,關舒嫻也敏捷地閃避落石。只有伊藤健站在原地不,任由石塊砸在上,卻毫髮無傷。 “沒時間猶豫了。”赫東看着地面上兩道織的圖案,“引圖指示生路,但需要有人獻祭。反向陣法加速覺醒,但可以通過破壞陣眼中斷。” 程三喜突然抓住赫東的手,漆黑的眼睛里流下兩行淚。“帶我走引圖的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關舒嫻一邊躲避落石一邊喊道:“赫東,做決定!這裡撐不了多久了!” 赫東的目在引圖和反向陣法之間快速移。醫學者的理告訴他應該選擇破壞陣法,那是更直接有效的方法。但薩滿的直覺告訴他,引圖才是真正的關鍵。 “走引圖的路!”赫東最終做出選擇。他扶起程三喜,看向關舒嫻,“關姐,盡量拖延時間,但不要拼!” 關舒嫻點頭,短刀在手中轉了個刀花。“放心,我有分寸。” 赫東按照引圖的指示沖向深,程三喜踉蹌地跟在後面。眼穿岩壁,能看到那條地下暗河的廓,以及其中快速流的紅點。 伊藤健想要阻攔,但被關舒嫻準擲出的短刀退。刀尖劃破他手臂的皮,流出的卻是暗紅的濃稠。 “你的對手是我。”關舒嫻擺出戰鬥姿態,又從腰間出一把備用的匕首。 赫東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關舒嫻暫時沒有危險,這才專心尋找引圖指示的路徑。程三喜的狀態越來越差,但依然堅持指路。 “左轉,那裡有個蔽的通道。”程三喜的聲音虛弱但清晰,“引圖顯示那是通往萬人坑的近路。” 赫東果然在岩壁上發現一道裂,剛好夠一人通過。他先讓程三喜進去,自己隨其後。 通道部狹窄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赫東的眼在這裡到干擾,只能看到模糊的能量流。 程三喜突然停下腳步,轉面對赫東。“就到這裡吧。” 赫東愣了一下:“什麼?” “引圖需要獻祭。”程三喜漆黑的眼睛里沒有任何緒,“我就是那個祭品。” 赫東立刻意識到不對,想要拉住程三喜,但對方突然用力將他推向前方。通道盡頭傳來刺眼的白,赫東到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重新站穩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空中。正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濃郁到實質化的煞氣從中翻湧而出。那就是萬人坑。 程三喜沒有跟過來。通道口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只剩下一面的岩壁。 “程三喜!”赫東用力捶打岩壁,但沒有任何回應。 萬人坑中的煞氣突然沸騰起來,那個巨大的首緩緩從中升起。完全由黑霧組的頭顱上,兩隻空的眼窩鎖定赫東的方向。 赫東左手結印,鹿骨手串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白。但他能覺到,這力量在對方面前微不足道。 首張開巨口,發出震耳聾的咆哮。聲浪幾乎將赫東掀飛,他勉強穩住形,腦中飛速思考對策。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萬人坑邊緣刻着一圈悉的符文——與伊藤健繪製的反向陣法完全相同,但規模要大得多。 赫東突然明白了。伊藤健的反向陣法不是為了加速覺醒,而是為了將邪神引導至萬人坑這個最佳封印地點。引圖也不是生路,而是將祭品引導至此的陷阱。 程三喜早就知道這一點,所以選擇了自我犧牲來完最後的儀式。 首完全升起,龐大的軀逐漸凝聚形。那是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存在,只是注視着它就讓人神幾近崩潰。 赫東到左手腕的鹿骨手串突然碎裂,碎片刺皮,鮮順着手臂流下。那些滴落在萬人坑邊緣的符文上,突然亮起刺目的紅。 一個虛幻的影在紅中緩緩浮現。披着破舊山羊皮襖,眼窩深陷,腰間掛着七個銅鈴鐺。 “王瞎子?”赫東驚訝地看着那個虛影。 虛影沒有回應,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向首。七個銅鈴無風自響,清脆的鈴聲與首的咆哮形鮮明對比。 首似乎被鈴聲激怒,猛地撲向虛影。但就在兩者即將撞的瞬間,虛影突然轉向赫東,深陷的眼窩裡閃過一芒。 “記住,真正的封印需要犧牲。”虛影發出王瞎子的聲音,隨後化作一道紅向首。 紅與黑霧猛烈撞,整個地下空劇烈震。赫東被衝擊波掀飛,重重撞在岩壁上。 等他掙扎着爬起來時,看到紅已經完全融黑霧,首的作變得遲緩,眼窩中的狂暴逐漸褪去。 但赫東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衡。王瞎子用最後的力量爭取了一點時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空另一端的岩壁突然崩塌,關舒嫻踉蹌着沖了進來,後是追不捨的伊藤健。 “赫東!你沒事吧?”關舒嫻快速跑到他邊,短刀指向伊藤健。 伊藤健停下腳步,看着暫時平靜的首,出複雜的表。“沒想到王瞎子還留了這一手。” 赫東去角的跡,目在伊藤健和首之間移。“你早就知道會這樣,對不對?” 伊藤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萬人坑邊緣的符文。“反向陣法的真正作用是將邪神引導至封印點,但需要足夠強大的能量作為引子。” 關舒嫻立刻明白了:“程三喜就是那個引子?” 伊藤健默認了這個說法。“引圖選擇了他,這是他的命運。” 赫東握拳頭,鹿骨手串的碎片深深嵌掌心。“沒有什麼命運是不可改變的。” 首突然再次震,王瞎子化作的紅正在快速消散。伊藤健臉一變:“沒時間爭論了,封印必須完,否則所有人都得死。” 關舒嫻看向赫東:“現在怎麼辦?” 赫東凝視着逐漸蘇醒的首,又看向萬人坑邊緣的符文。醫學知識告訴他勝算渺茫,但薩滿的直覺告訴他還有機會。 “伊藤健,如果你真的想完封印,就告訴我該怎麼做。”赫東做出決定,“但別耍花樣,否則我會先解決你。” 伊藤健出一個扭曲的微笑:“很簡單,需要一個新的引子來代替程三喜。一個擁有薩滿脈的人。” 關舒嫻立刻擋在赫東前:“休想!” 但赫東輕輕推開,向前邁出一步。“要怎麼做?” 地底的咆哮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響亮,更加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