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16章 祭壇核心的真相(1)
赫東的右手連同那枚滾燙的鹿骨碎片徹底沒祭壇中心。粘稠冰冷的瞬間包裹住他的手掌,隨即劇烈沸騰,冒出大量氣泡。中心那團跳球猛地發出刺目藍,將整個井底照得纖毫畢現。 赫東到一龐大吸力從祭壇深傳來,拉扯着他的意識。藍如同實質的針,刺他的眼球,無數混影像碎片強行湧腦海。 他看到漫天風雪,一座更古樸的祭壇矗立在荒野。一個影披着陳舊鹿皮,頭頂巨大麋鹿犄角,正力敲擊一面悉的薩滿鼓——那是祖父年輕時的樣子。鼓聲蒼涼急促,與祭壇中心一翻湧的黑氣對抗。黑氣中約有無數扭曲人臉哀嚎。 景象驟然切換。一群戴着紅袖章的年輕人衝上山坡,喊聲蓋過了鼓聲。他們搶奪、砸毀祭壇旁的。祖父撲向一個正要砸碎薩滿鼓的年輕人,混中,兩支鼓槌被狠狠踩斷。鼓聲戛然而止。祭壇中心的黑氣失去了制,猛地收回地下,留下祖父跪在雪地里的絕影。 “不準看!” 伊藤健暴怒的咆哮聲隔着遙遠距離穿而來,扭曲失真,卻清晰地炸響在赫東耳邊,試圖打斷他的窺視。 祭壇劇烈震,粘稠翻湧得更厲害。上方紅鎖鏈變得狂,捨棄了程三喜和關舒嫻,全部調轉方向,如同憤怒的毒蛇,集中刺向祭壇邊的赫東。 “攔住它們!”關舒嫻喝道,蒙古短刀在手中劃出集銀,準地格開數條最威脅的鎖鏈。刀背與紅撞,濺起一連串火花。 程三喜抓出大把硃砂,混合著某種葯末,力撒向鎖鏈最集的區域。末與紅接,開一團團阻礙視線的煙霧,暫時減緩了鎖鏈下沖的勢頭。 赫東對周遭的攻擊近乎無知無覺。他的全部心神仍被強制囚在那狂暴的記憶洪流里。他看到祖父撿起那面破損的鼓和斷裂的鼓槌,看到他將其中一支鼓槌末端用力拗斷,取下裡面鑲嵌的一小片蒼白鹿骨,攥在手心…… 掌心的劇痛將赫東猛地拉回現實。 他低頭,看到自己仍深陷祭壇的手掌發出微弱白。那枚祖先留下的、嵌他的鹿骨碎片正在融化,如同冰片消融於溫水中,與祭壇中心那些粘稠冰冷的,連同他自己的鮮,緩慢而不可逆轉地融合為一。 一種奇異的連接誕生了。他不再是隔空應,而是彷彿為了這祭壇的一部分。他能清晰覺到上方每一道紅鎖鏈的能量流,能模糊捕捉到極遠,那面鼓被敲擊時傳來的每一次震,甚至能察覺到伊藤健過鼓聲傳遞過來的焦躁與驚怒。 “赫東!”程三喜急喊,又一把藥撒出,退兩條試圖纏繞赫東脖頸的鎖鏈,“你怎麼樣?” 赫東沒有回答。他嘗試着,順着那新生的連接,將自己意志力集中於掌心。 祭壇中心沸騰的粘稠驟然平息。那刺目藍也瞬間斂,收回球部。所有紅鎖鏈如同被去筋骨,猛地僵在半空,然後寸寸碎裂,化作猩紅點消散。 井底陷短暫的死寂,只有幾人重的息聲。迫驟減。 “切斷了?”關舒嫻持刀警惕四顧,戰手錶上的能量讀數正在急劇下降。 程三喜沖向赫東,抓起他的右手想要檢查傷口,卻發現他掌心那個被鹿骨碎片刺破的傷口已經止,皮下着一種不正常的微。 赫東緩緩將手從祭壇中心出。粘稠落,他的手掌完好無損,只是皮表面殘留着幾道淡藍的奇異紋路,正逐漸去。 “不是切斷,”赫東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是……接管。暫時干擾了頻率,他失去對祭壇的控制了。” 遙遠方向約傳來一聲極度不甘的怒吼,隨即徹底消失。那面鼓的共鳴也完全中斷。 井底真正安靜下來。只有嵌在岩壁上的七骸空的眼窩着下方。 “你剛才看到什麼了?”關舒嫻收刀鞘,注意到赫東方才的異樣。 赫東沉默了一下,目掃過這座古老祭壇。“看到七十年前,儀式被打斷的真相。我祖父……他差點就功了。”他抬起右手,凝視掌心,“那片鹿骨,是他當年留下的後手。現在,它回來了。” 程三喜皺着眉,湊近觀察祭壇中心那團已經變得溫和許多的球。“這玩意現在算什麼?歸你了?” “不。它只是暫時安靜。”赫東搖頭,“伊藤健還會嘗試重新連接。必須徹底毀掉這個祭壇,或者……讓它徹底失效。” 他再次將手掌虛按在祭壇上方,那些淡藍紋路再次浮現。這次沒有記憶碎片湧來,只有一些模糊的應。 “祭壇的力量核心與地脈相連,蠻力破壞的確會引發炸。但或許可以用更強的共鳴覆蓋它原本的頻率,讓它部結構自毀。”赫東看向程三喜,“你的硃砂,還有多?” “管夠!”程三喜拍了拍鼓囊囊的兜。 “關警,你的刀,能確刻劃這些符文嗎?”赫東指向祭壇邊緣那些深深刻痕。 “可以。”關舒嫻出短刀。 “好。我說位置,你修改關鍵符文。三喜,等我信號,將你最烈的藥混着硃砂,灌我指定的那幾個孔。”赫東深吸一口氣,將重新發燙的手掌輕輕按在祭壇邊緣,閉上眼睛,全力知着祭壇部細微的能量流轉路徑。 關舒嫻和程三喜立刻依言行。 在赫東的指揮下,關舒嫻用刀尖準地加深或破壞某些特定符號。程三喜則張地等待着。 “就是現在!左下第三個缺口,全部灌進去!”赫東猛地睜開眼喊道。 程三喜毫不猶豫地將手中混合力投那個不起眼的孔。 混合進的瞬間,祭壇猛地一震,部傳來低沉的嗡鳴,表面所有符文依次亮起然後又極速黯淡下去。中心那團球明滅幾次,終於徹底熄滅,那些連接上方的能量應完全消失。 祭壇變了一堆冰冷的、毫無生氣的青銅和石頭。 功了。 三人幾乎同時力,靠坐在冰冷的井底岩壁上。 “暫時解決了。”赫東着氣,看着自己掌心,那淡藍紋路已完全消失,但一種微弱的聯繫似乎殘留了下來。 關舒嫻調整着手錶,記錄著數據。“能量反應歸零。伊藤健那邊的信號源也消失了。他肯定了反噬。” 程三喜一屁坐在地上。“娘的,下次能不能換你放?”他指着赫東的手,“這下好了,夥計計變祭壇配件了。” 赫東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握了右手。那枚融化的鹿骨碎片彷彿還在掌心留着一點溫熱的餘燼。 井口上方,約傳來一些嘈雜的人聲和移的束。 “上面的人下來了。”關舒嫻站起,拍了拍戰服上的灰塵,“我們需要統一口徑。這裡的一切,暫時不能公開。” 赫東和程三喜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程三喜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嘀咕:“怎麼說?大型地下沼氣泄,伴有集幻覺?” 關舒嫻沒理會他的吐槽,看向赫東,語氣嚴肅了些:“你剛才看到的記憶,還有這祭壇,和伊藤健的目的,恐怕關聯比我們想的更深。回去後,我需要知道全部細節。” 赫東着那座已然死寂的祭壇,祖父絕跪倒的畫面再次閃過。 “我知道。”他低聲道,“這不僅僅是他的目的,也是我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