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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89章 虛影真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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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東單膝跪地息,視線在鏡中祖父的舞姿與伊藤玄後的虛影間來回移。程三喜攥着空酒瓶擋在他前,關舒嫻的槍口在兩者之間猶移。王瞎子急促的息聲從角落傳來:“那東西靠伊藤的連着地底……現在還不穩……” 伊藤玄突然發出嘶啞的笑聲,手背的黑滴落在祭壇刻紋上竟冒出青煙。“你打破了平衡……”他扭曲的臉上混雜痛苦與狂熱,“你的力量激活了它……我們才是完整的……” 赫東撐着手臂站起,引魂鏡滾落在地。鏡面幽閃爍,映出祖父舞蹈的殘影。就在這一刻,他注意到鏡中祖父揚起的雙臂與空中波的虛影廓完全重合——七十年前被鎮的薩滿祭舞姿勢。 “不是敵人。”赫東突然開口,聲音因力竭而沙啞,“是求救信號。” 程三喜猛地回頭:“啥求救?這東西剛才差點掏了你的天靈蓋!” 虛影突然劇烈波,半明的手臂再次出,直取赫東眉心。伊藤玄趁機咬破手指,在空中劃出符。那符咒發出暗紅芒,虛影的作驟然加速。 關舒嫻連開三槍。子彈穿虛影卻如同打水面,只激起一圈圈漣漪般的波。虛影的手臂毫不停滯,指尖已到赫東額頭。 程三喜甩出最後一把硃砂。紅末在空中形屏障,卻被虛影表面滲出的黑腐蝕消融。黏滴落在地,發出滋滋聲響。 “沒用的!”王瞎子急咳着喊道,“這是怨靈化形,理攻擊只會激化怨氣!” 赫東閉上眼。額間傳來的不是預想中的刺痛,而是一段破碎的記憶洪流——暴風雪中的神鼓聲,七竅流的老人,還有深埋地底的萬人坑。星圖餘溫在他脈中翻湧,左手腕的鹿骨手串突然發燙。 他看清了。虛影手臂側殘留着黯淡的紋樣,與祖父手札中記載的薩滿傳承印記完全一致。 “是七十年前被鎮的先輩。”赫東突然睜開眼,星圖紋路在他皮,“他不是要奪舍,是要傳遞警告。” 伊藤玄的符已完大半,虛影在符咒控制下發出無聲的咆哮。整個祭壇開始震,地底傳來鎖鏈拖拽般的悶響。 “程三喜,銀針!”赫東突然手,“關姐打碎東角的陶罐,裡面有鎮魂土!王老,敲響你的銅鈴!” 程三喜慌忙掏出針灸包。關舒嫻毫不猶豫調轉槍口擊碎角落陶罐,果然出暗紅的土壤。王瞎子解下腰間銅鈴,抖着搖響。 鈴聲響起時,虛影的作突然凝滯片刻。赫東接過銀針,準刺自己頸側位。星圖之力順着銀針導經脈,他雙手結出與祖父舞姿相似的手印。 “以為引,以魂為橋。”赫東的指尖滲出珠,珠懸浮空中形細線,緩緩連接向虛影心口,“告訴我真相。” 虛影的波忽然平息。無數記憶碎片通過線湧赫東腦海——1943年的冬夜,老薩滿為保護村民自願被日軍封印;1974年的破四舊運中,被迫親手摧毀法的傳承人;還有三天前,伊藤玄用邪將沉睡的怨靈強行喚醒…… “原來是這樣……”赫東喃喃道。他忽然轉向伊藤玄,“你祖父本不是什麼參謀,他是當年被薩滿鎮的日軍師!” 伊藤玄臉驟變,符差點畫錯一筆:“胡說八道!” “你在找的本不是鎮魂鼓,是解除封印的鑰匙。”赫東的線越來越亮,“你想復活的是被當年那位薩滿封印的式神!” 虛影突然發出刺目的白。在芒最盛時,赫東看清了怨靈完整的容貌——正是祖父手札照片上那位失蹤多年的師叔祖。 伊藤玄猛地完最後一筆符。虛影發出凄厲的哀嚎,原本清晰的面容再度模糊扭曲,黑從七竅中湧出。 “太遲了。”伊藤玄狂笑着催符咒,“儀式已經完,你們就等着……” 關舒嫻突然開槍。子彈準打穿伊藤玄畫符的右手,符驟然中斷。幾乎同時,程三喜將鎮魂土潑向虛影,王瞎子的銅鈴搖出急促的節奏。 赫東咬破舌尖,噴出鮮在引魂鏡上。鏡面發出前所未有的芒,將整個虛影吸鏡中。鏡子里最後定格的畫面,是那位薩滿師叔祖釋然的微笑。 祭壇突然陷死寂。伊藤玄捂着流的手跪倒在地,地底的震也漸漸平息。 程三喜氣扶住赫東:“結……結束了?” 赫東凝視着鏡中漸漸消散的笑容,鹿骨手串突然斷裂,骨珠滾落一地。 “才剛剛開始。”他拾起一顆骨珠,上面刻着與虛影手臂相同的紋樣,“師叔祖用最後的力量告訴我,地底不止一個封印。” 遠傳來隆隆巨響,像是某種巨大生時的震。王瞎子突然指向東面天空,那裡約浮現出七點幽。 “七星連珠……”老瞎子聲音發抖,“最不該醒的東西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