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79章 實驗室的真相(1)
麻醉的藥效像水般退去,赫東的意識掙扎着浮出水面。程三喜的呼喊聲隔着厚重的阻隔傳來,模糊卻急切。他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花了片刻才聚焦。 他正被人拖拽着前行,後背着冰冷糙的地面。頭頂是慘白的燈,照亮了一個充滿金屬澤和玻璃皿的空間。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難以形容的、微甜的化學製劑氣味。 “赫東!醒醒!”程三喜的聲音更清晰了些,帶着明顯的焦慮。 赫東試圖活手腳,卻發現四肢沉重,勉強能轉頭部。他正被兩個穿着白防護服的人架着,拖向實驗室深。那個手腕上有疤的男人走在前面,背影着一種掌控一切的冷漠。 實驗室中央,一個巨大的玻璃艙格外醒目。艙浸泡在淡藍中的,正是星圖投影顯示的那個年輕。雙目閉,口的發圖騰與王瞎子上的同源卻更顯妖異,各種管線連接着的。周圍的儀屏幕不斷跳着複雜的數據。 突然,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實驗室的寂靜。所有屏幕上的輻值曲線陡然飆升,瞬間突破了紅的臨界線。幾乎同時,玻璃艙的載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沒有瞳孔的漆黑眼睛直勾勾地向天花板,嚨里迸發出一串非人的、極高頻率的尖。聲音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玻璃艙壁隨之劇烈震,浮現出細的裂紋。 “怎麼回事?!”疤臉男人厲聲問道,快步衝到主控台前。 “先生,載三號能量反應失控!輻水平還在急劇升高!我們控制不住了!”一個助手驚慌地報告。 疤臉男人臉沉,他迅速作了幾下控制台,但警報聲並未停止。他猛地轉,目掃過正被拖行的赫東,眼中閃過一狠厲。他從旁邊的托盤裡抓起一支早已準備好的注,針筒充盈着一種不祥的、閃爍着微的紫。 “看來計劃得提前了。薩滿的脈,正好用來穩定載!”他大步走向赫東,示意那兩個手下按住他。 赫東力掙扎,但麻醉的余效讓他使不上力氣。冰冷的酒棉過他的手臂皮。疤臉男人獰笑着,舉起注,針尖閃爍着寒,對準赫東的管就要刺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赫東左手腕上那串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驟然發燙,燙得幾乎要烙進皮。其下那幅神秘的星圖紋路不控制地自行亮起,迸發出強烈得令人無法直視的紅芒。 紅如般奔涌,瞬間吞噬了實驗室原有的慘白線,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猩紅。所有儀屏幕噼啪作響,數據碼,甚至冒起了細小的電火花。按住赫東的兩個手下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刺得下意識鬆手後退,遮擋住眼睛。 疤臉男人也被強所懾,作遲滯了一瞬。 “就是現在!”程三喜的聲音從實驗室口傳來。他不知何時已掙鉗制,揚手甩出數銀針。那些銀針並非直傷人,而是劃過詭異的弧線,準地向疤臉男人持注的手臂周圍。 更令人驚異的是,針尾纏繞的黑菌彷彿被注了生命,在空中瘋狂生長、織,眨眼間形一張纖細卻極韌的黑網狀結構,牢牢纏縛住了疤臉男人的手腕和小臂,讓他無法將注刺下。菌網還在不斷收,試圖向他的皮下鑽探。 疤臉男人又驚又怒,試圖掙那詭異的菌網,另一隻手想去掏武。 赫東趁機徹底掙開來,踉蹌着後退幾步,靠在一個實驗台上劇烈息。腕間的漸漸減弱,但星圖依舊灼熱,與玻璃艙躁的載以及整個實驗室紊的能量場產生着某種共鳴。 程三喜快速衝到赫東邊,警惕地盯着被暫時困住的敵人和周圍其他蠢蠢的白大褂。 “那針里到底是什麼?”赫東盯着那支被菌網纏繞、險些注自己的紫,心有餘悸。 “不知道,但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程三喜護在他前,“覺比黃皮子的迷魂煙還邪門。” 玻璃艙,載三號的尖聲停止了,但漆黑的雙眼卻緩緩轉,定格在赫東上。口的圖騰明滅不定,與赫東腕間未熄的星圖芒遙相呼應。 疤臉男人終於用匕首割斷了大部分菌,甩開了殘餘的糾纏。他扔掉注,面沉得可怕,活着被勒出深痕的手腕。其他白大褂見狀,慢慢圍攏過來。 “低估你們了。”疤臉男人聲音冰冷,“但你們逃不掉,也阻止不了。‘蘇醒’已經開始了。” 實驗室的金屬大門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轟然閉合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