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68章 子時封湖(1)
赫東腕間的冰霜持續蔓延,寒意順着管直抵肘部。骨珠紋路泛起幽藍芒,與雷擊木牌產生共鳴。他強忍脈凍結的劇痛走向湖岸,每步都在積雪留下深坑。 “撐住!”程三喜試圖攙扶,卻被赫東推開。 關舒嫻舉着遠鏡觀察湖心:“潛水員已經突破第二層冰面,伊藤健在岸邊指揮。” 王瞎子蹲在地上排列骨:“子時一到,氣倒灌。若鎮被取走,七煞鎖魂陣會徹底崩潰。” 赫東的左手突然不控制地抬起,掌心烙印與湖底金相互呼應。雷擊木牌在掌中劇烈發燙,焦糊味混着腥氣瀰漫開來。 “他們找到位置了!”關舒嫻突然低聲音。湖心的潛水燈集中照向某個深度,黑影在水中扭曲變形。 伊藤健舉起青銅鏡,鏡面折的月突然變紅。紅刺破冰層直湖底,冰面裂痕中滲出黑黏。 “是蠟!”程三喜驚呼,“萬人坑裡的被煉傀了!” 赫東將雷擊木牌狠狠按冰層。牌裂紋迸發白,七道星自湖底衝天而起,與紅猛烈撞。冰屑四濺中傳來潛水員的慘,監控屏幕瞬間雪花一片。 伊藤健的西裝被衝擊波撕開,出滿背的式神紋。他再次舉起青銅鏡,鏡面浮現出三隻瞳。 “三瞳鏡!”王瞎子嘶聲喊道,“那是寮的!” 赫東腕間骨珠突然裂,三顆珠子化作末滲傷口。藍紋路瞬間蔓延至肩膀,冰霜覆蓋的皮下浮現出星圖脈絡。 關舒嫻舉槍瞄準伊藤健,子彈卻被鏡面反彈。程三喜撒出硃砂,紅霧卻被寒風吹散。 “沒用的。”赫東聲音沙啞,“只有七星陣能制三瞳鏡。” 他單膝跪地,將流的手腕按在冰面上。接冰層的瞬間,湖底七道星驟然增強。星絞碎紅,青銅鏡表面出現裂痕。 伊藤健突然咬破手指,在鏡面畫符。符之時,冰層下的黑影集上浮,無數蒼白手臂開裂。 “他們想強行開陣!”關舒嫻換彈夾時倒在冰面。 赫東扯開領,出心口的薩滿紋。紋是祖父用鹿刺下的星圖,此刻正與湖底金共鳴。他拔出程三喜腰間的桃木釘,狠狠扎向心口。 珠滴落,冰層突然明。眾人看見湖底沉着一面青銅鼓,鼓纏繞着鎖鏈,鎖鏈盡頭拴着七跪。 “那是……抗日時期的薩滿祭司!”王瞎子撲到冰面,“你爺爺那代人以為鎖,把邪神分了!” 伊藤健狂笑着敲碎鏡面,三隻瞳浮空而起。潛水員突然集浮出水面,眼窩裡冒着黑氣。 赫東握雷擊木牌,牌狐首突然睜眼。白裹着他砸穿冰層,直墜湖底。 冰冷湖水瞬間淹沒。赫東看見那些跪緩緩抬頭,七張面孔竟與祖父容貌相似。青銅鼓自響起,鼓點震碎靠近的傀。 伊藤健通過瞳傳話:“出鼓槌,否則我炸了整個天池。” 赫東遊向鼓面,發現鼓心嵌着半截骨。祖父的記憶洶湧而來——當年七位薩滿籤決定誰留骨作鼓槌,祖父中最短的簽。 水面突然傳來炸聲。關舒嫻在通訊里喊:“他們在岸上埋了炸藥!” 赫東抓住那截骨,湖底突然劇烈震。七跪同時斷裂,鎖鏈崩飛時帶起滔天巨浪。 伊藤健的聲音帶着狂喜:“鎮破了!” 赫東將骨按回心口,骨珠末與融合。他想起祖父臨終前的話:“七星連珠不是封印,是祭壇。” 水面上的王瞎子突然跪倒,七個銅鈴殘片飛向湖心。老人嘶吼着薩滿古語,冰層裂中升起符咒金。 “孩子!”王瞎子喊聲穿湖水,“陣眼不是鼓,是你!” 赫東猛然醒悟。腕間冰霜迅速消退,藍紋路匯聚到心口骨。雷擊木牌自碎裂,狐首化作白沒他的眉心。 他浮出水面時,伊藤健正舉着真正的青銅鏡。鏡面照出赫東心口的金,那中浮現出七星陣全貌。 “原來如此。”伊藤健冷笑,“守門人就是陣眼。” 關舒嫻打碎一面瞳,程三喜用桃木攔住傀。赫東踏水而行,每步都激起星圖漣漪。 伊藤健念咒語,剩餘瞳出黑。黑及之,冰層迅速腐化。 赫東不躲不閃,任黑穿膛。心口骨吸收黑後金更盛,湖底突然升起七石柱。 “不可能!”伊藤健倒退半步,“七星柱早就被炸毀了!” 王瞎子大笑:“薩滿用魂靈重鑄了石柱!” 赫東躍上最高石柱,心口金連接其餘六柱。星從天而降,穿烏雲照在湖面。傀在星中灰飛煙滅,瞳接連裂。 伊藤健扔出青銅鏡,鏡面映出赫東祖父的殘影。老人七竅流的模樣讓赫東作一滯。 “就是現在!”伊藤健撲向青銅鼓。 關舒嫻甩出蒙古刀,刀尖撞偏鏡面。程三喜扔出硃砂袋,紅霧迷了伊藤健的眼睛。 赫東咬破舌尖,滴落在石柱上。七柱星匯聚柱,徹底籠罩青銅鼓。 鼓面浮現出抗日薩滿們的虛影,七人同時擊鼓。鼓聲震碎最後一隻瞳,伊藤健捂着流的眼睛跪倒。 星漸熄時,湖面恢復平靜。青銅鼓沉湖底,石柱緩緩下降。 赫東癱倒在冰面上,心口金漸漸暗淡。關舒嫻扶起他時,發現他左腕骨珠紋路已變銀。 王瞎子索着過來,枯手按在赫東心口:“三代薩滿的力都傳給你了。” 程三喜突然指着對岸:“伊藤健跑了!” 赫東向漆黑的山林,腕間新生的銀紋微微發燙。他想起湖底那些跪的最後一瞥——七雙眼睛同時看向長白山主峰。 關舒嫻檢查完現場回來:“潛水員都昏迷了,但伊藤健帶走了青銅鏡碎片。” 赫東慢慢坐起。冰層下的黑影似乎更濃了,那些纏繞的人形廓正在向湖心聚集。 程三喜湊近冰面細看,突然倒吸冷氣:“那些黑影……好像在保護什麼?” 赫東將手掌住冰面,銀紋順指尖滲冰層。冰下突然閃過比青銅鼓更古老的金,那芒只出現一瞬就消失不見。 王瞎子猛地抬頭:“天池底下還有東西?” 遠傳來雪崩的轟鳴聲,整個湖面開始震。新裂開的冰中湧出黑黏,黏所到之冰層迅速變薄。 “先離開這裡。”關舒嫻拉起赫東,“增援到了。” 赫東最後了一眼湖心。銀紋在他腕間輕微跳,彷彿在記錄著冰層下某個正在蘇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