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59章 火光下的異變(1)

關燈

赫東到手腕上的鹿骨手串突然變得冰冷,那寒意順着管直衝心臟。他下意識地握手腕,聽到黑暗中傳來漉漉的息聲。 關舒嫻將強手電緩緩轉向聲源方向。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景象——數十盞青銅燈盞懸浮在半空中,幽藍火焰無聲燃燒。那些燈盞排列詭異的環形,中央地面刻着深紅的符文。 “退後。”程三喜低聲音,指尖已經夾住三銀針。他的白大褂下擺在微風中輕輕晃。 王瞎子突然按住程三喜的手腕。“別,那些是引魂燈。” 赫東注意到最近的一盞燈盞正在微微。火焰跳時,燈盞表面的符文與祖父那面銅鏡上的紋路如出一轍。鹿骨手串的寒意越來越重,幾乎凍僵他的手腕。 關舒嫻的燈掃過整個環形區域。在燈陣中央,地面突然隆起一個土堆,上面着半截焦黑的木樁。木樁表面刻滿了與燈盞相同的符文。 “那是……”程三喜剛開口,所有燈盞突然同時熄滅。 黑暗只持續了瞬間。 下一刻,最近的那盞青銅燈盞發出刺目的白芒中,燈盞表面浮現出細的裂紋,隨後炸裂無數螢火蟲大小的火點。那些火點並不墜落,而是在空中盤旋飛舞。 程三喜的銀針手而出,卻在中途被高溫熔化金屬滴。關舒嫻立即舉刀護在赫東前,刀着飛舞的火。 王瞎子甩出七枚銅錢。銅錢在空中組北斗七星陣型,與火點撞時迸發出火星。那些火星沒有消散,反而凝聚一道符咒懸在半空。 火點突然向符咒匯聚。千上萬的火點融合變形,逐漸勾勒出人形廓。那個由火焰組的人形高達兩米,四肢比例異常修長,頭部沒有五,只有跳的火焰。 赫東背後的鎮魂鼓突然自響起。鼓面劇烈震,發出低沉的咚咚聲。鼓皮表面浮現出暗紅的符文,與火人上的紋路完全一致。 火人抬起由火焰構的手臂,指向赫東。它沒有,卻發出低沉的聲音,那聲音像是從地底深傳來,帶着泥土的質。 “薩滿傳人,你終於來了。” 赫東到鎮魂鼓的震傳遍全。鼓聲與他的心跳逐漸同步,每次鼓點都讓腔發悶。他解開鼓帶,將鎮魂鼓舉到前。 “你是什麼?”赫東問道。他發現自己的抖。 火人向前飄移,所過之的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我們是守人。”火焰組的頭部微微傾斜,“守護着這片土地下的亡魂。” 關舒嫻的刀尖始終對準火人。“你們把考古隊怎麼樣了?” 火人發出低沉的笑聲,那笑聲讓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那些闖者?他們現在也是守護者了。” 程三喜悄悄取出硃砂,卻被王瞎子制止。老薩滿搖了搖頭,指向火人腳下的地面——那裡不知何時浮現出數十個模糊的人形影。 赫東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按在鎮魂鼓上。鼓面立刻發燙,上面的符文亮得刺眼。他想起祖父跳神時的節奏,開始有規律地敲擊鼓面。 鼓聲響起時,火人上的火焰明顯晃了一下。它向前飄近,火焰構的面部幾乎到赫東面前。 “你很特別。”火人的聲音變得清晰些,“你的鼓聲能喚醒沉睡者。” 赫東繼續敲鼓,注意到每次鼓點變化時,火人上的符文亮度都會相應改變。“你們為什麼守在這裡?” 火人緩緩抬起手臂,指向深的黑暗。“阻止下面的東西上來。”火焰突然劇烈抖,“也阻止上面的東西下去。” 關舒嫻突然話:“我父親在哪裡?關遠山考古隊三個月前在這裡失蹤。” 火人轉向,火焰組的頭部浮現出類似五廓。“那個執着的人類。他發現了不該發現的秘。” 赫東加快敲鼓節奏。鼓聲在中回,與青銅祭壇產生共鳴。遠傳來細微的碎裂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 火人突然劇烈晃,火焰四飛濺。“停下!你會吵醒它們!” 赫東反而敲得更急。鎮魂鼓表面的符文開始流,像活般在鼓皮上遊走。“告訴我萬人坑的真相。” 火人發出痛苦的嘶吼,火焰時明時暗。“我們是被忘者……七十年前的罪孽……破四舊時的火焰……”它的聲音斷斷續續,“你祖父知道……他用生命暫時封印了通道……” 王瞎子突然上前一步。“老赫頭跳神不是為了超度,是為了封印?” 火人猛地收一顆火球,又迅速展開原狀。“封印鬆了……那些日本人……他們在找通道……” 赫東停止敲鼓。“什麼通道?” 火球突然開,化作漫天火雨。火雨中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那些面孔在痛苦中嘶吼。溫度急劇上升,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 關舒嫻拉着急忙後退。程三喜的白大褂下擺已經冒起青煙。 火雨重新匯聚火人,但小了許多。“通往彼世的通道……”火人的聲音變得虛弱,“薩滿聖是鑰匙……鎮魂鼓是鎖……” 赫東到鎮魂鼓突然變得沉重。鼓面上的符文發出灼熱的高溫,燙得他手掌生疼。 火人指向赫東的鼓。“你的鼓不完整……缺共鳴……找到另一面鼓……否則通道開啟……萬俱滅……” 它的聲音開始失真,火焰明滅不定。“小心戴手套的人……他在收集守人……” 火人突然解無數火星,如流星般。最後一點火消失前,留下最後一句話: “去找守山人……他們知道另一面鼓的下落……” 黑暗重新籠罩四周。只有鎮魂鼓表面的符文還散發著微,那些芒漸漸凝聚指向某個方向的箭頭。 程三喜着額頭的汗。“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關舒嫻收起短刀。“看來我父親的失蹤和這些守人有關。” 王瞎子蹲下,手指地面上的焦痕。“老赫頭從來沒說過通道的事。” 赫東低頭看着仍在發的鎮魂鼓。鼓面上的箭頭明確指向火人消失的方向。他想起伊藤健那雙總是戴着皮質手套的手。 “我們得去找另一面鼓。”赫東說,“在通道開啟之前。” 鼓面上的芒突然熄滅。黑暗中,遠傳來清晰的腳步聲——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隊人在整齊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