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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94章 青銅鎖鏈的召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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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東“長白山”三個字剛出口,程三喜渾一哆嗦,像被針扎了似的猛地往後了一下,差點從炕沿栽下去。“啥玩意兒?長白山?赫東,你燒糊塗了吧?那地方……”他的話卡在嚨里,因為赫東左手腕上那串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毫無徵兆地變得滾燙起來,隔着皮都能到灼人的熱力。 赫東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攥了手串,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綳得發白,皮下的青筋都凸了出來。炕沿邊散落的幾銀針,原本安靜地躺在那裡,此刻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撥弄,針尖開始微微震,在從窗戶進來的冷白月下,折出細碎、跳的銀芒。 程三喜的鼾聲——他剛才張得差點睡着,這會兒鼾聲剛起個頭——戛然而止。他猛地坐直作快得帶起一陣風,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住赫東的手腕。那串鹿骨手串的隙里,正迸發出一種極其不祥的、暗沉的金暈,芒流轉,帶着一種古老而蠻荒的。 “你…你的眼睛!”程三喜的聲音變了調,着驚駭,手指巍巍地指向赫東的臉。 赫東自己也覺到了異樣。左眼深,之前被強行沖開又彌合的隙,此刻像是被手串的滾燙和某種遙遠的力量同時撬。一種深沉的悸,比他之前到的“火山蘇醒”更加清晰,更加無法抗拒,從脈的源頭轟鳴着湧向他的雙眼。他下意識地抬眼,瞳孔在昏暗的線下,清晰地映出程三喜那張驚駭絕的臉——以及他自己瞳孔深,七道若若現、扭曲盤繞的青銅鎖鏈虛影! 那虛影並非靜止,它們在他的瞳孔里緩緩轉,每一次轉都牽扯着他全的神經,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痛。伴隨着這痛楚,一種低沉、模糊、卻帶着奇異穿力的聲音,如同有節奏的悶響,從北方遙遠的方向傳來,一下,又一下,敲打在他的意識深,敲打在他瞳孔里的鎖鏈虛影上。 長白山!赫東的腦海里瞬間炸響這個名字。那鼓點般的悶響,與瞳孔里鎖鏈虛影的每一次轉,都產生着強烈的、無法割斷的共鳴!方向從未如此清晰,那呼喚就來自北方連綿的黑群山之後。 “鼓聲……”赫東的聲音嘶啞得幾乎只剩氣音,他艱難地轉眼珠,視線彷彿穿了土坯牆,牢牢鎖死在北方的黑暗裡。手腕上的鹿骨手串燙得像是要烙進骨頭裡,瞳孔里的鎖鏈虛影旋轉得越來越快,與那遙遠的鼓點共鳴得越來越劇烈,幾乎要掙他的眼眶飛而出。 “什麼鼓?哪來的鼓?”程三喜的聲音發,他順着赫東的目向窗外那片沉沉的黑夜,除了風聲,他什麼也聽不見。但他能看見赫東的異狀:冷汗瞬間浸了赫東額前的頭髮,匯大顆的汗珠滾落,臉頰的控制地搐着,抓着鹿骨手串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白得嚇人。整個都在那無形的共鳴中繃抖,像是在承着巨大的痛苦和某種無法抗拒的牽引。 “長白山…它在我…”赫東從牙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帶着沉重的息。瞳孔里的鎖鏈虛影驟然放大,暗金芒刺得程三喜眼睛發痛。那來自北方的鼓點彷彿就在耳邊擂響,震得赫東頭顱嗡嗡作響,意識像是被捲一個巨大的旋渦。 “赫東!赫東你撐住!”程三喜撲過去想按住他劇烈抖的肩膀,卻被一無形的力量猛地彈開,踉蹌着撞在炕邊的木柜上。 就在這時,赫東瞳孔深那急速旋轉的七道青銅鎖鏈虛影猛地一滯!暗金芒瞬間暴漲,將他整個眼瞳都染了詭異的金。在芒的中心,一個極其模糊、彷彿由影和水汽扭曲而廓,突兀地浮現出來。那影異常高大、佝僂,披着一件樣式極其古老、綴滿了奇異骨片的破爛法,像是由最深沉的黑夜凝聚而,散發著比萬人坑更冰冷的死寂氣息。那絕不是活應有的姿態。 程三喜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景象嚇得魂飛魄散,張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佝僂的黑影,如同一個浸泡在深水中的倒影,在赫東金的瞳孔里微微晃了一下。一個沙啞、破碎,彷彿從萬年冰層下出來的聲音,直接在赫東和程三喜的腦海里炸響,帶着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絕和警告: “鎖鏈…斷了…邪神…要醒了…” 話音未落,赫東瞳孔里的暗金芒和鎖鏈虛影如同被掐滅的燭火,驟然消失。他眼中的金瞬間褪去,猛地一,所有的力氣彷彿被瞬間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直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土炕上,發出一聲悶響。臉在月下呈現出一種駭人的死灰。 “赫東!”程三喜的驚終於衝破嚨,帶着哭腔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