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89章 銀光中的血脈共鳴(1)
赫東的狠狠撞上壁。沒有預想中的堅撞擊,反而像陷一片粘稠的之沼澤。無不在的銀瞬間淹沒了他,視野里只剩下純粹、刺目的白。那沛然莫的吸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所不在的、沉重的包裹,彷彿沉鑄的深海。 的劇變比外界的衝擊更猛烈。那源自詛咒、冰冷粘稠的黑,與屬於他自、帶着薩滿氣息的暗金,在銀灌的剎那,如同被投熔爐的兩塊異質金屬。它們並未融合,卻在銀的強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達到了某種詭異的平衡。不再是撕裂般的衝撞,更像是在狂暴的洋流中被迫同步的旋渦。撕心裂肺的痛楚驟然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平靜——一種毀滅邊緣的寧靜。 就在這時,左手腕猛地一燙!皮的那串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彷彿被點燃的炭火,驟然迸發出灼熱的紅。那紅並非火焰,而是無數細、繁複的紋路,如同活般從每一顆鹿骨上蔓延開來,瞬間爬滿了赫東的整個小臂。 冰壁的銀似乎到了刺激。原本均勻瀰漫的,瞬間凝聚無數道銳利的銀線,如同擁有生命的鬚,準地迎向那些狂舞的紋路。銀與線在空中瘋狂織、纏繞、撞!每一次接都迸發出無聲的能量漣漪,在赫東的皮下激起一陣陣細微的電流。他覺自己像一個導,了這兩同源卻又迥異力量鋒的戰場。 視線穿了強帶來的短暫失明,或者說,是的變化讓他“看”得更深了。他“看”向自己的管。管里流淌的暗金——那屬於薩滿脈的力量,此刻竟像是被無形的琴弦撥,發出低沉而古老的嗡鳴。這嗡鳴的頻率,與壁深那巨大圖案上流轉的符文芒,產生了驚人的、清晰的共鳴!每一次嗡鳴,都牽引着壁上的符文隨之明滅閃爍,彷彿在應和一首失傳已久的歌謠。 赫東的目死死鎖住壁深,試圖穿那刺目的銀,看清那巨大圖案的核心。就在他神高度凝聚的瞬間,眼角餘瞥見了那正在銀中徹底崩潰的合骸。 骸龐大的軀在銀中劇烈扭曲、融化,如同烈日下的蠟像。構它軀幹的那些來自不同源的肢,早已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化為縷縷黑煙消散。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纏繞其上的青銅線。這些堅韌異常、蘊含邪力的線,在純凈的銀炙烤下,正發出刺耳的、瀕臨極限的尖嘯。線表面那些刻的、用于錮和合的扭曲符文,在強中如同活蟲般蠕、掙扎,卻無法阻擋毀滅的進程。 它們熔化了。 不是理意義上的高溫熔化,更像是被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瓦解了存在的本質。青銅線迅速失去固的形態,融化粘稠、滾燙的金。這金的沒有滴落,反而在銀中懸浮、分解,最終化作無數細碎的金點,如同被風吹散的螢火,徹底湮滅在浩瀚的銀芒里。隨着青銅線的消失,骸最後一點殘存的扭曲意志也徹底消散,連一聲哀鳴都未能留下,彷彿從未存在過。 就在青銅線熔化的金徹底消散的剎那,一難以言喻的悸從赫東的左眼深炸開!劇痛!遠比之前脈衝突更尖銳、更集中的劇痛,彷彿有一燒紅的鋼針猛地刺穿了眼球,直抵大腦深! “呃!”赫東忍不住痛哼出聲,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左眼。然而,指間,他“看”到了。 左眼的視野變得完全不同。右眼看到的依舊是鋪天蓋地的、純粹而刺目的銀。而左眼,那劇痛的源頭,視野卻彷彿被剝離了一層紗幕,穿了表象的輝,清晰地“看”到了壁深那巨大圖案的細節! 那絕非簡單的幾何線條。那是無數極其古老、極其複雜的符文,層層疊疊,以一種玄奧莫測的方式組合、嵌套、流轉。每一個符文都彷彿蘊含著星辰生滅、萬枯榮的至理,散發著蒼茫而神聖的氣息。赫東的呼吸驟然停滯。這圖案……這符文的風格……他認得! 祖父那本用皮包裹、字跡潦草的破舊筆記!在筆記最後幾頁,那些被反覆描摹、旁邊打滿問號和驚嘆號的複雜紋樣,其核心結構,與此刻壁深顯現的圖案,赫然一模一樣!那被祖父稱為“天啟之門”、“薩滿之源”的聖紋路!伊藤健心積慮尋找的、祖父至死守護的秘口! 巨大的震撼如同海嘯般衝擊着赫東的意識。薩滿秘境!這裡就是!他的脈與這裡的力量共鳴,祖父的手串被激活,冰壁因他的而開啟真正的門戶! 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祖父用生命守護的東西,破解一切謎團的鑰匙,可能就在這壁之後! 這個念頭帶着倒一切的衝,瞬間衝垮了赫東的理智堤壩。脈中的共鳴前所未有的清晰,壁深那神聖的符文圖案彷彿在向他發出無聲的召喚。衝進去!現在!在力量平衡尚未打破、門戶開的這一刻! “啊——!”赫東發出一聲近乎野般的低吼,那是被脈本能和探知徹底點燃的瘋狂。他不再抗拒包裹周的銀,反而將全的力量,連同那兩在銀制下暫時平衡的力量,猛地向前一送! 他主沖向壁的核心!如同離弦之箭,義無反顧地撞向那由無數流轉符文構的、古老而神聖的圖案中心! 視野瞬間被無窮無盡的符文洪流淹沒。左眼深傳來的劇痛和異樣驟然加劇,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撕裂眼球的結構。在意識被完全吞噬的前一瞬,赫東模糊地覺到,自己左眼的瞳孔,似乎不控制地、劇烈地了一下,邊緣的形狀變得尖銳而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