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46章 暗金印記的侵蝕(1)
赫東踉蹌着後退,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烙鐵上。腳踝上暗金的印記瘋狂蠕,寒的刺痛順着管直衝心臟,幾乎凍結了。他低頭,皮下的脈絡詭異地凸起,蔓延着不祥的金紋路,像活在皮下鑽行。這力量蠻橫地衝擊着他的意志,試圖吞噬他的神智。 “東子!你的腳!”程三喜失聲驚,聲音變了調。他剛把昏迷的王瞎子安置在稍遠一點、相對穩固的石塊後面,回頭就看到赫東腳踝上那恐怖的變化。 赫東沒空回答。他猛地從懷裡掏出那個小布包,手指因為劇痛和寒冷抖得厲害。他出一最長的銀針,牙關咬,對準自己後頸的天柱狠狠刺下!針尖,帶來一陣尖銳的撕裂,強行驅散了部分侵蝕心神的寒。他試圖用銀針引導殘存的、屬於薩滿的那點微弱力量,封堵住邪氣沿着脊柱向上蔓延的路徑。 針尾微微震。有效!一暖意似乎從針尖擴散開來,暫時頂住了那刺骨的寒。赫東剛了口氣,卻見腳踝上那些暗金的紋路突然像找到了新的通道,竟順着銀針的金屬表面,如同金的藤蔓般向上急速攀爬!它們的目標,是他的掌心! “該死!”赫東想拔針,那紋路卻像生了,死死吸附在銀針上,速度更快地向他的手腕蔓延。一更龐大的、充滿惡意的意志順着紋路衝擊他的大腦,無數混的低語在耳邊炸響。 “赫東!躲開!”程三喜的嘶吼在耳邊炸開。 赫東猛地抬頭。只見一道大的柱,正無聲無息地、帶着毀滅的氣息,當頭掃來!柱未至,那恐怖的高溫已經讓空氣扭曲。程三喜幾乎是用撞開了僵直的赫東。 轟! 柱着兩人的掃過,狠狠轟擊在赫東剛才站立位置後方的石壁上。堅的岩石瞬間熔化赤紅的琉璃,冒着泡流淌下來。 “你他媽不要命了!”程三喜心有餘悸地大罵,冷汗浸了他的後背。 “針……那東西順着針爬上來了!”赫東急促地說,聲音嘶啞。他死死盯着自己握着銀針的手,那些暗金的紋路已經爬到了手腕,正貪婪地向掌心擴散,皮下傳來詭異的蠕。他覺自己的手正在離控制,一冷的意志試圖奪取這隻手的控權。 程三喜順着他的目看去,臉瞬間慘白如紙。“硃砂!用硃砂試試!”他幾乎是本能地喊出來,手已經進他那件髒兮兮的白大褂兜里,掏出一個鼓囊囊的小布袋。那是他視若珍寶、混合了雄黃的硃砂,對付邪祟的箱底手段。 “撒在琉璃上!那些亮得刺眼的符文!”赫東強忍着掌心的麻痹和腦中翻騰的低語,指向剛才被柱熔化的、離他們最近的一塊琉璃區域。那片區域的核心,幾個暗金的符文如同活的心臟,正有規律地搏着,芒比周圍更盛。 程三喜沒有毫猶豫。他猛地扯開布袋口,將裡面所有的硃砂,朝着赫東所指的那片搏的暗金符文,用盡全力氣狠狠揚了出去! 噗! 暗紅的末如同霧,瞬間覆蓋了那片區域。尤其是那幾個搏最劇烈的核心符文,完全被硃砂掩埋。 滋滋滋——! 刺耳的鳴聲猛然響起,如同滾油潑進了冷水!被硃砂覆蓋的琉璃表面驟然騰起一濃郁的黑煙!那黑煙翻滾着,帶着令人作嘔的焦糊和硫磺氣味。 纏繞在赫東手腕上的暗金紋路猛地一滯,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打,劇烈地扭曲收了一下。那試圖奪取赫東手掌控制權的冷意志,出現了明顯的混和退。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原本在窟緩慢移、如同探照燈般的七道柱,彷彿被硃砂炸的黑煙徹底激怒!它們猛地一頓,接着,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狂暴的姿態,驟然改變了方向!不再無序掃描,七道柱如同七條暴怒的赤紅巨蟒,猛地調轉方向,齊刷刷地向窟的最深! 柱的芒前所未有的熾烈,將整個幽暗的窟照得一片慘紅。柱匯聚之,窟盡頭的岩壁在恐怖的高溫下無聲地熔解、塌陷,出後面一個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巨大裂口。 轟隆隆——!!!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如同沉睡萬古的巨在深淵中翻,猛地從窟深發出來!伴隨着這聲巨響,是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 咔!鏘!鏘鏘鏘! 那聲音像是無數條大的鎖鏈,在巨大的力量下被生生綳斷! 整個窟劇烈地搖晃起來,碎石如雨點般落下。地面在抖,岩壁在。一無法形容的、充滿了無盡惡意和毀滅氣息的威,如同實質的海嘯,從窟深那個新撕裂的黑暗裂口中洶湧而出! “鎖……鎖鏈斷了……”程三喜癱坐在地上,眼神獃滯地着窟深那片翻滾的黑暗,哆嗦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懷裡的硃砂袋掉在地上,暗紅的末灑了一地。 赫東也僵在原地。腳踝和手腕上殘留的暗金印記傳來一陣陣灼痛和冰冷的悸,彷彿在呼應着深淵中那個正在蘇醒的恐怖存在。他手中那銀針上的暗金紋路並未消失,反而在深淵傳來的威下,詭異地閃爍了一下,芒的律,竟與記憶中伊藤健那個羅盤指針的轉軌跡重合。 那深淵之,醒了。 被強行打斷束縛的遠古邪,正帶着被螻蟻激怒的狂怒,從地底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