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1章 鐵鏈拖拽的真相(1)
鐵鏈拖拽的聲音在死寂中越來越響,每一次岩石都帶來令人牙酸的滯。程三喜扶着赫東胳膊的手抖得厲害,指甲幾乎嵌進里,他嚨里發出咯咯的輕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閉氣!”王瞎子嘶啞的聲音像刀子劃破凝固的空氣,他佝僂的猛地綳直,那隻布滿銅銹的手閃電般按住了腰間的銅鈴。 赫東強行下脊骨傳來的沉重麻木,反手從袋裡出幾銀針,指間冰涼。他作極快,兩銀針瞬間刺自己頸後的天柱,試圖穩住因劇痛和驚嚇而紊的氣。就在針尖刺皮的剎那,一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混着鐵鏽般的腥氣,如同實質的水,猛地從窟深涌了出來。 “嗬……”程三喜猛地了一口氣,像是被那氣味嗆到,臉瞬間煞白。他下意識地抓住脖子上掛着的聽診,金屬聽筒按在自己口,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嘩啦——嘩啦—— 鐵鏈聲更近了,沉重得像是拖拽着整座山巒。 “王……王大爺……”程三喜的聲音抖得不樣子,帶着哭腔,“有東西……在過來!” 王瞎子沒有回答,他凹陷的眼窩死死盯着黑暗深,按在銅鈴上的手背,暗綠的銅銹在昏暗的線下竟泛起一層幽。突然,他腰間的七個銅鈴毫無徵兆地劇烈震起來! 嗡——嗡——嗡—— 不是清脆的鈴聲,而是低沉、短促、帶着金屬般刺耳的尖嘯!那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穿耳的銳利,狠狠扎進每個人的神經里。 幾乎在同一瞬間,程三喜按在口的聽診猛地出一團刺眼的藍火星!噼啪作響! “啊!”程三喜驚着鬆開手。那開的火星並沒有四散飛濺,反而詭異地懸浮在半空中,噼啪閃爍跳躍,瞬間凝聚一個清晰的、指向窟更深的幽藍箭頭! “箭頭……指向裡面……”程三喜看着那懸浮的幽藍箭頭,驚魂未定地喃喃。 鐵鏈拖拽的聲音驟然停頓了一下,接着,以更快的速度近!嘩啦!彷彿就在幾米開外的黑暗裡! 赫東頸後那剛剛被銅銹印封住的部位猛地傳來一陣滾燙!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直接按在了皮上!他悶哼一聲,刺天柱的銀針尾端都因這突如其來的灼熱而微微。他手指本能地向頸後,指尖到的不僅是皮,更是那銅銹印上傳來的驚人高溫和冰冷的金屬質——兩種截然相反的覺在那塊凸起上纏衝撞。 “它……它要來了!”程三喜的聲音徹底變了調,恐懼讓他幾乎站不穩。 王瞎子按在銅鈴上的手青筋暴起,那七個銅鈴的尖嘯聲越發急促刺耳,幾乎連一片,與窟深近的鐵鏈拖拽聲形一種令人瘋狂的對抗。他猛地轉頭,那張布滿壑的臉在幽暗線下顯得異常凝重,嘶啞的聲音過尖嘯和鐵鏈聲: “赫東!是退是進?!” 退?後是崩塌堵塞的來路,退無可退。 進?窟深,鐵鏈聲源頭,未知的恐怖正拖着沉重的枷鎖迎面而來。 赫東頸後的灼痛越來越強烈,銅銹印像是活了過來,每一次搏都帶着警告。他瞥了一眼懸浮在半空、依舊固執指向黑暗深的幽藍箭頭,那是程三喜聽診出的火星所化。祖父鹿骨手串在左手腕上冰冷地着皮,醫科大的解剖學圖譜和薩滿鼓的殘影在他腦中瘋狂錯。 鐵鏈拖拽的聲音近在咫尺,濃重的腐臭腥氣幾乎令人窒息。 沒有時間了! 赫東猛地吸了一口氣,下脊骨深翻騰的麻木和頸後的劇痛,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他一把拔下頸後的銀針,作快得帶起殘影,對着王瞎子和程三喜,從牙裡出兩個字: “進去!”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沖向那懸浮的幽藍箭頭所指的方向,影決絕地沒濃稠的黑暗。窟深,鐵鏈拖拽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帶着一種鎖定了獵的、沉重的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