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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2章 血符吞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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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東的指尖到暗影邊緣的剎那,一無法形容的撕裂猛地從指尖炸開。那不是理的接,更像是靈魂被強行撕扯。暗紅的符紋瞬間活了過來,如同飢的毒蛇,順着他的指尖、手掌、手腕瘋狂向上纏繞。劇痛不是來自皮,而是從骨頭裡、骨髓深鑽出來,尖銳冰冷,直衝腦髓。 “呃啊——!”赫東悶哼一聲,控制地向前栽倒。那些被符紋束縛的亡魂影子猛地一滯,空的面部齊齊轉向他,隨即發出刺穿耳的尖利嘯!無形的聲浪裹挾着滔天的怨毒,狠狠撞進赫東的意識,眼前瞬間一片紅,幾乎窒息。 “赫東!”程三喜魂飛魄散,本能地就要撲上去拉他。 就在這時,赫東攥在左手的青銅碎片驟然發出前所未有的強!那芒不再是微弱的呼應,而是帶着一種撕裂一切的決絕,如同一道青白的閃電,狠狠劈在纏繞上赫東手臂的符紋上! 嗤啦! 刺耳的撕裂聲響起,彷彿布帛被生生扯開。原本嚴、纏繞在赫東小臂上的符,竟被這突如其來的青銅碎片生生撕開了一道裂口!裂口,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怨氣如同粘稠的瀝青,猛地噴湧出來。 “就是現在!”程三喜眼睛瞪得紅,幾乎是用盡全力,將手裡那壺雄黃酒朝着那道裂口潑了過去! 濃烈刺鼻的酒混合著雄黃特有的辛辣氣味,準地潑灑在符裂口和噴涌的黑氣上。 滋——! 刺鼻的黑煙瞬間騰起,帶着濃烈的硫磺和腐敗混合的惡臭。那噴涌的黑氣如同被滾油澆到的活,劇烈地翻騰、收,發出滋滋的哀鳴。符纏繞的速度眼可見地滯了一下。 然而,這短暫的阻滯並未帶來解。劇痛稍緩的瞬間,赫東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就在青銅碎片芒撕開符裂口的下方,他的皮下,正以驚人的速度浮現出與那符紋一模一樣的詭異紋路!那紋路不是畫上去的,更像是從、從骨骼里自己生長出來,暗紅髮亮,如同活般向上蔓延,帶着一種冰冷的、深骨髓的烙印。 “赫東!你的手!”程三喜的聲音帶着哭腔,指着那正在蔓延的紋路,臉上盡褪。 赫東死死盯着自己手臂上浮現的紋,劇烈的疼痛和手臂上異變的冰冷織在一起。青銅碎片的芒在撕開裂口後並未減弱,反而與那符核心的律產生了更強烈的共鳴,碎片在他掌心劇烈地震、發燙,像一顆瀕臨炸的心,牽引着他,拉扯着他,要他繼續深池符陣的核心! 一個清晰的抉擇擺在面前:是繼續冒險,用這來歷不明、同樣着不祥的青銅碎片去對抗、去撕裂那正在吞噬他手臂的符?還是立刻,斬斷這致命的聯繫? ?他看了一眼腳下翻滾的池和那些因青銅碎片芒而更加痛苦扭曲的亡魂影子。退路早已被封死,祖父未完的使命、萬人坑積七十年的怨氣、整個屯子的安危……都像沉重的枷鎖套在他的脖子上。後退,就是徹底的死局。 用碎片對抗?這碎片本就是符陣的一部分!它能撕開裂口,但它本也在發熱,在共鳴,它會不會最終符吞噬自己的加速?手臂上那正在蔓延的、與符同源的紋路,就是最直接的警告! 沒有時間猶豫了!手臂上的紋蔓延速度在加快,冰冷刺骨的烙印越來越清晰。青銅碎片的脈也越來越強,每一次跳都讓坑底符的芒隨之暴漲,亡魂的尖嘯更加凄厲。 “三喜!”赫東猛地低吼,聲音因劇痛和決斷而嘶啞,“掩護我!我得……下去!” “下去?!”程三喜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看着赫東手臂上那活般蔓延的紋,又看看下面翻滾的漿,“你瘋了!那東西在往你上爬!再下去你就……” “它想要這碎片!”赫東舉起左手,青銅碎片的芒在中執着地閃爍着,“也想要我!退不了!只能賭一把!賭它想要完整的‘鑰匙’,在得手前……不會立刻弄死我!或者……賭這碎片能反過來控制它!”這個念頭瘋狂而大膽,但此刻卻是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他不再看程三喜絕的臉,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左手的青銅碎片上。碎片在靠近那符陣核心,符在吞噬碎片(或許還有他),而他,必須利用這致命的吸引力,在徹底被吞噬前,找到祖父當年未能及的真相! 赫東猛地吸了一口氣,下手臂傳來的劇痛和那冰冷蔓延的恐懼,無視腳下粘稠翻湧的漿,重心下沉,竟是朝着那被青銅碎片芒撕裂的符裂口,縱一躍! “赫東——!”程三喜的驚撕心裂肺。 下墜的瞬間,濃烈的腥味和怨毒寒氣直衝口鼻。預料中的沉池並未發生。他的雙腳並未接到粘稠的,反而像是踩在了一層無形的、粘稠的力場上,微微下陷,卻並未沉沒。是那符的力量?還是青銅碎片的芒在起作用? 他落下的位置,正好在那道被雄黃酒灼燒過的裂口附近。近距離看去,那裂口邊緣的符紋如同活的傷口,正劇烈地蠕、試圖彌合,但又被青銅碎片的芒死死撐住。裂口部,是無盡的黑暗和翻湧的、更加濃郁粘稠的黑氣。 亡魂的尖嘯幾乎要刺穿耳,無數扭曲的影子瘋狂地朝他撲來,但都被那層無形的力場或符本阻擋、撕扯回去,只留下更加凄厲的哀嚎。 赫東咬牙關,將全部心神集中在左手的青銅碎片上。碎片的芒此刻前所未有的熾盛,青白暈如同實質的護盾,將他勉強包裹在,隔絕着大部分怨氣的直接侵蝕。他能清晰地到碎片與腳下符陣核心之間那無形的“線”,綳得的,劇烈地拉扯着。 就是現在! 他不再猶豫,將全部意志灌注到左手,不再試圖撕扯,而是引導着青銅碎片的芒,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狠狠朝着腳下那無形的符陣核心“按”了下去! 嗡——! 整個空間猛地一震!腳下的無形力場劇烈波,如同平靜的水面投巨石。青銅碎片的芒瞬間暴漲,如同利劍刺黑暗的核心。與此同時,那巨大的、覆蓋整個坑底的符陣驟然亮起刺目的! 纏繞在赫東左臂上的符猛地收!劇痛如同無數鋼針瞬間貫穿整條手臂!他清晰地“聽”到骨骼不堪重負的細微。手臂上自行浮現的紋路更是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以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向上蔓延,瞬間爬過了手肘,直肩頭!那紋路所過之,皮下的彷彿被凍結、被侵蝕,傳來一種深骨髓的冰冷和麻木。 “呃啊啊——!”赫東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嘶吼,劇烈地抖,幾乎跪倒在那無形的力場上。意識在劇痛和符陣力量的衝擊下開始模糊,視野邊緣迅速被黑暗吞噬。 功了?還是……失敗了?他覺不到符陣核心的任何變化,只覺到符和那手臂上的詛咒紋路正在瘋狂地吞噬他的和意識! “赫東!撐住!”程三喜帶着哭腔的嘶吼從上方傳來,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就在赫東的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沒的瞬間,被他強行“按”向符陣核心的青銅碎片,在符的瘋狂纏繞和它自芒的極限發下,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 咔。 彷彿某種塵封萬年的機括,終於被了關鍵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