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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6章 柳枝蘸露的秘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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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東的手指還停留在鹿骨手串上,糙的帶着未散的寒意。程三喜抓着他肩膀的手還在抖。 “還債?”程三喜的聲音都變了調,“那老瞎子說還債?還什麼債?你剛才到底看見啥了?” 赫東甩甩頭,試圖驅散腦海中祖父被鐵鏈貫穿的慘狀和那七個冰冷的影。“……祖父的手札。”他聲音沙啞,用沒被攥住的右手探進懷裡,出一本用油布仔細包裹的線裝冊子,邊角已經磨損得厲害,“裡面有提到過類似的況,被怨氣衝撞,神智不清時,可以用針。” “針?”程三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手忙腳地去自己懷裡那個小布包,“你是說……刺?” “神門。”赫東翻開手札,指着一模糊的墨跡和旁邊簡陋的人位圖示,那圖示旁邊標註着幾個小字,“借痛覺,定心神。試試這個。” 程三喜出針盒,打開,裡面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閃着冷。他看着赫東左手腕側那個明顯的青紫指印,又看看手札,結滾了一下:“東子,這……這能行嗎?這上面寫的,覺像跳大神用的偏方……” “總比剛才那樣強。”赫東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他挽起袖子,將手腕側暴出來,指着圖上那個位置,“這裡。快點。” 程三喜發乾的出一三棱針。他手指着針尾,對着赫東手腕側那個凹陷,猶豫着不敢下針。赫東直接手,住針,毫不猶豫地將針尖刺了進去。 針尖沒,帶來尖銳清晰的刺痛。赫東悶哼一聲,瞬間繃,額角滲出細的冷汗。但這尖銳的疼痛,像一冰冷的鋼針,猛地刺穿了籠罩在他意識上的那層混沌粘稠的迷霧。眼前祖父扭曲的影和那七個穿着清裝的薩滿瞬間淡去,萬人坑舊址的空氣、程三喜重的呼吸聲、遠屯子里約的狗吠,一下子變得清晰無比。 “嘶……”赫東長長吸了口氣,眼神重新聚焦,銳利起來。那鑽,被這尖銳的痛楚強行制了下去。 “怎麼樣?”程三喜張地問。 “有效。”赫東拔出銀針,針尖帶出一極淡的暗紅。他活了一下手腕,被王瞎子攥過的地方依舊作痛,但那種深骨髓的寒和被拖拽的覺消失了。他立刻從布包里翻出祖父留下的另一件東西——一個掌大小、布滿銅綠的青銅羅盤,盤面刻着麻麻難以辨認的符文,中心位置卻異常。 “給我柳枝。”赫東手。程三喜連忙從旁邊一棵垂柳上折下一小段枝遞給他。 赫東接過柳枝,目掃過窪地邊緣。初冬清晨,枯草葉尖凝結着細小的珠。他蹲下,小心翼翼地將柳枝尖在草葉上的珠里輕輕蘸了一下。冰涼的水珠沾了柳枝。 程三喜屏住呼吸,看着赫東着那截漉漉的柳枝,懸停在青銅羅盤的中心點上。赫東的眼神異常專註,像是在進行一場的手。柳枝的尖端,輕輕落下,點在冰冷的青銅盤面上。 沒有聲音。 柳枝蘸着水,在盤面上緩慢地、穩定地移水在青銅表面留下蜿蜒潤的痕迹,隨着柳枝的軌跡,那些痕迹首尾相連,漸漸勾勒出一個複雜而陌生的符號。那不是赫東悉的任何一種文字或圖形,帶着一種原始而詭異的韻律。 就在柳枝畫完最後一筆,符號閉合的瞬間—— 嗡! 青銅羅盤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激活,猛地一震!盤面上那些潤的水痕,驟然亮起微弱的、近乎銀白的芒沿着水痕流淌,瞬間點亮了整個符文符號,接着,整個盤面都開始發。那芒並不刺眼,卻帶着一種穿的力量,清晰地映照出羅盤中心區域的變化。 原本如鏡的中心區域,在銀白芒的映照下,竟如水波般漾開來。芒深,線條開始浮現、延錯——山脈的廓、蜿蜒的河流、森林的走向……一張極其簡略卻清晰可辨的地圖,在青銅羅盤的中心區域緩緩顯現出來!地圖的焦點,指向一片被重重山巒環繞的區域,那裡標記着一個微小的、火焰形狀的圖案。 “長白山……”赫東盯着那火焰標記,心臟狂跳,“秘境口?”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直靜靜掛在程三喜腰間,他用來裝硃砂和零碎件的一個小銅鈴——那是他爹留下的舊,據說是辟邪的——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啪!” 銅鈴炸得四分五裂,細小的金屬碎片四濺開來,其中一片着程三喜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痕。 “啊!”程三喜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向後一跳,手忙腳地去自己的臉。 這聲響如同一個信號。 幾乎在同一時間,在他們後不遠的樹林里,傳來一連串集得如同炒豆子般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裂聲! 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 七聲! 正是王瞎子腰間那七個銅鈴所在的方向! 裂聲來得快,去得也快。樹林深瞬間陷死寂,只有空氣中瀰漫開一淡淡的、金屬燒灼後的焦糊味。 程三喜捂着臉頰,手指裡滲出,他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己腰間斷開的鈴繩和地上炸碎的銅片,又驚恐地後那片死寂的樹林,最後,他的目猛地轉回到赫東上,瞳孔因為極度的驚駭而急劇收。 他抖着手指,指向赫東,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赫東皺眉看着他:“怎麼了?” 程三喜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幾乎破音的腔調: “……東子……你剛才……你上真的在發!” 他另一隻手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機,屏幕還亮着,顯示着剛剛拍下的一張照片——照片中央,是正低頭專註繪製符咒的赫東,而赫東的廓,正被一層朦朧而清晰的、彷彿從而外出的銀白芒籠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