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文星是在花園魚池邊找到陛下的。

已過古稀之年的老人, 獨坐池邊, 有一下沒一下地往池中投食，引得水中錦鯉團團轉，自己卻擡頭看着遠方。

短短月余, 他已是滿頭白髮, 姿仍然拔卻終究難掩老態。

慕文星輕聲：“爺爺。”

老人聽到聲音, 轉頭, 道：“文星來了。”他看了眼他下的椅, 問：“怎麼坐上椅了？”

“最近瘦了些, 義肢都拿去調整尺寸。坐着也好, 去哪都有人推，省力。”

老人嘆了口氣：“你最近累了。”

“這是孫兒的職責。”慕文星正道, “爺爺更辛苦。”

“這幾天我在想, 或許是我早年殺戮太重, 都報應到了兒孫上。”老人話中有蒼涼, “先是你父親，現在是阿琰。”

皇室勢微，當今陛下只得二子一, 長子生風雅喜舞文弄墨, 子繼承了他的脾，卻正當壯年戰死沙場，留下唯一的殘疾兒子。

慕文星自聰慧，遇事冷靜，從不用事, 是個很好的苗子，無奈天生雙有疾，未年便開始使用義肢，無法上戰場。

倒是長子生下的阿琰，沒有隨了父親，倒更像爺爺的子，驍勇善戰且冷靜自持，卻不想，如今躺在床上毫無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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