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青僅用一木簪半綰，幾縷碎發垂在耳鬢，襯得側臉愈發白皙，神專註而寧靜，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影。

手中提着一隻古樸的銅壺，壺泛着歲月的澤。

只見微微傾，手腕輕轉，清澈的水流便如銀線般細細落下，不急不緩，慢慢地注一株蘭草的部。

的作極有韻律，彷彿不是在澆水，而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儀式。

“植其實也是有生命的。”

這是施姑娘對兩人說過的話。陳算猛然意識到了什麼，他說：“施姑娘不應當在這裡長住。”

“為什麼？”

“因為長期浸潤在寺廟、禪室，會讓漸漸有了佛，會讓漸漸沒有了殺氣。”

“這樣不利於報仇？”

“是的。”陳算說：“殺氣是唯一的憑仗，也是復仇的利刃。若這利刃生了銹，鈍了鋒芒，便只是這庭院里的一株草木，任人宰割。”

旅姑娘神專註而寧靜，角噙着一抹極淺的笑意，彷彿世間萬都不了的眼，唯有眼前的草木值得傾注所有溫。

那一瞬間，全彷彿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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