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嘉樹花了一年找到那個人。

那個人藏的那個地方，距離特務無錫站直線距離只有一公里半。出賣他的，是那個人妻子晾出去的一排服。

那一排有老人、有男人、有人、有小孩的服，恰好和他家的人口一致。

那個人就是沈嘯安。那時候，他沈肅，嚴肅的肅。

黃嘉樹敲開了門，沈嘯安靠在床頭，手裡還夾着半煙，燃着的紅點在昏暗裡明明滅滅。他沒起，就那樣看着黃嘉樹，臉上沒有一點多餘的表，好像早在半年前就料到今天。

黃嘉樹站在門口，藉著巷口進來的月，看着那張比通緝令上瘦了好幾圈的臉，忽然開口說：“我知道你沒跑，你捨不得走。”

沈嘯安笑了笑，彈了彈煙灰說：“我走了，我老婆孩子怎麼辦？我本來就是本地人，往哪跑都是客，不如就在家待着。”

黃嘉樹沒說話，揮手讓後的人進去拿人。沈嘯安穿服的時候很平靜，扣子扣到第三顆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問：“我老婆昨天晒服，你就認出來了？”

黃嘉樹點頭。

沈嘯安嘆了口氣：“我跟說，這陣子別曬我服，不聽，說不曬會發霉。”

說完他自己笑了，黃嘉樹也跟着笑了一下，覺他笑得比沈嘯安還難看。

把人押出去的時候，沈嘯安走在前面，黃嘉樹跟在後面，剛走到巷子口，沈嘯安忽然停下來，回頭說：“黃站長，我求你一件事，我那小兒子才五歲，別嚇着他，他今天發燒，在家睡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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