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四、一把尺長的殺豬刀

陳算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赤地倒吊著，在一間廚房裡。澆頭面的老闆正在磨刀，一把尺長的殺豬刀。

“你醒了？”老闆一邊磨刀，一邊痴痴地笑：“在古代，你現在是兩腳羊，在現代，你是一頭豬，可惜瘦了點。”

陳算是在一陣刺骨的冷風裡醒過來的。

意識回籠的第一瞬，不是疼，是暈，全數湧向顱頂，太突突直跳，眼前發黑，四肢被麻繩死死捆縛，腕骨勒得幾乎嵌進里。

他的腳踝被牢牢拴在房梁垂下的鐵鉤上，像一頭待宰的牲畜。

這裡是一間仄昏暗的廚房。

油膩的牆，發黑的灶，案板上散落着麵與蔥花，牆角堆着空面桶，空氣中瀰漫著一混雜了豬油、醬油、糞便與淡淡腥氣的味道。

他依稀記得，自己吃了一碗澆頭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糲的磨刀石與刀刃，發出嚯嚯、刺耳的銳響，一下，又一下，聽得人頭皮發麻。

那不是切菜的薄刃，而是一把一尺長、寬厚鋒利的殺豬刀，刀泛着冷白的，被磨得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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