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六、鄒學

磚瓦窯廢棄多年，斷壁殘垣間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風一吹，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的嗚咽。書包被小心地放在證袋裡，拉鏈半開着，出裡面的課本、鉛筆，還有一個啃了一半的麥餅。

那布鞋，鞋碼不大，顯然是屬於戴春曉的。

不遠有兩個混混的。是被槍擊的。

包偉帶人在周圍仔細勘查，希能找到更多線索，可除了這些，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痕迹，彷彿被人心清理過。

“春曉這孩子，懂事得很，放學後還要幫着家裡做家務，從不跑。”

戴春曉的母親是個樸實的婦，此刻哭得幾乎暈厥過去，被鄰居攙扶着，裡反覆念叨着兒的名字。

父親則蹲在地上，雙手抱着頭，肩膀劇烈地抖，一聲不吭，只有抑的嗚咽從嚨里出來。

長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揪着，疼得不過氣。

教過的學生中，戴春曉不是最聰明的，但卻是最努力、最讓人心疼的一個。

總是穿着姐姐們剩下的舊服，卻永遠乾乾淨淨；的鉛筆頭用到只剩一點點，還在用小夾子夾着繼續寫；會把課堂上沒聽懂的問題都記在小本子上，麻麻，然後找機會一一問清楚。

長還記得，有一次看到戴春曉的午飯只是一個干的窩頭，便把自己帶的蛋塞給了，孩紅着臉推辭了半天，最後還是收下了，第二天，從家裡帶來一小罐腌菜，非要塞給長，說那是媽媽親手做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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