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二八、老僕人的故事

王昂坐於榻榻米上，腰背直，如古松。

他是江湖裡沾過的人，手中握過槍，也握過命，此刻雙手平置膝上，卻連手指都未一分。

紗希在對面落座，帶着淡淡的雪松香。

一白絹小袖，素凈如。

面前是榻榻米上的茶台，白瓷茶碗，竹制茶杓，鐵壺溫在炭爐上，火細，無聲。

點的是玉，日本茶中最矜貴的一味，要等水涼至微沸，才配浸那一口鮮爽

作很慢，慢得合乎茶道，也合乎人心。

先凈手，再拭盞，每一個作都輕，輕得像怕驚擾了爐上的煙，盞中的魂。

竹筅着茶碗，發出細而清的響，比琴弦更靜，比刀鋒更冷。

王昂看着。

他見過東瀛的浪人拔刀，見過中原的劍客飲，卻從未見過，一個人泡茶，能泡得如此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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