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嗯”了一聲：“扣本是傳統菜，改進的妙，這個廚師有點意思。”

徐盛章吃了一口，也不讚歎：“好手藝。”

袁文放下筷子，目微凝：“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而不膩，口即化，可見功底深厚。”

方若柳輕笑：“據說這廚子曾師從江南名廚，後遊歷嶺南、閩地，融會貫通，才有了這道新派扣。”

徐盛章點頭稱是：“難怪滋味層次富，既有蘇式的醇厚，又帶汕的清鮮，確為匠心之作。”

袁文緩緩啜了口茶，道：“一道菜如一篇文章，貴在有源有變，能守正出新者，方為大家。”

一道菜上來，卻是一盤清蒸鰣魚，魚完整，銀閃亮，上面撒着細碎的火與筍片，熱氣一激，香氣撲鼻。

方若柳吃了一口，回味一下，輕聲道：“這魚不刮鱗，只以黃酒、姜蔥腌製片刻，講究的是原原味。”

袁文執箸稍點魚腹，質如雪，不頷首：“火候極准，七分，留住了脂香。”

徐盛章連吃兩口，忽而笑道：“這般滋味，竟讓我想起三年前在江老店的那一口。”

他眼中閃過一追憶：“那時江邊小館，一尾魚不過一個十文，卻吃得滿心歡喜。如今是人非，能在此重逢相似風味，實屬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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