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銅門牌在雨霧中泛着冷，門傳來留聲機里慵懶的爵士樂，與巷口黃包車夫的吆喝聲涇渭分明。

“沈小姐，昨晚的霧真重。”門房老劉佝僂着子開門，低了聲音：“方才巡捕房的人來過，問起你昨晚去公共租界的事。”

沈培點頭，將傘遞給老劉：“知道了，例行盤問罷了。”

攏了攏旗袍領口的珍珠項鏈，那是傳遞消息的信，珍珠的隙里藏着極細的信。

那是老唐給的信。

***

匯中洋行的二樓辦公室，百葉窗半掩着。

彭北秋正坐在真皮沙發上雪茄，煙霧繚繞中，眼睛裡帶着審視：“這批貨今晚必須運出公共租界，工部局的人已經盯上我們了。”

沈培進來，坐在他對面，語氣平靜：“法租界與公共租界的界，巡捕每半小時巡邏一次，要避開他們，只能走蘇州河的水路。”

從隨的錦盒裡取出一張地圖，指尖落在標註着“外白渡橋”的位置：“午夜十二點，有艘運煤船會經過這裡，貨藏在煤堆下。”

彭北秋眯起眼睛，將雪茄摁滅在水晶煙灰缸里：“你確定可靠？那些華人巡捕里，不乏眼線。”

“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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