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周末，他看到劉馥宅從譯電科出來的。從那時起，他就懷疑，劉馥宅就是釘子。但他苦於沒有證據，無法指認，一切超出了他的預計和掌控，計劃只功了一個開頭，後面，又該如何進行呢？會不會虎頭蛇尾？

***

戴老闆是一個很霸道的人，經常發火，他曾表白說，他接復興社這個“艱苦榮”的任務後，右手提着頭準備給老頭子殺，左手提着頭準備給別人殺。

他對馬站長和薛中平案子進展緩慢十分不滿，甚至對犯錯的部下拳打腳踢，弄得復興社人人自危，幾乎人人都怕去見他。彭北秋親眼看到，李隊長捂着臉，從戴老闆辦公室踉踉蹌蹌地出來。

復興社忽然來了一位新的鄭副長，排名還在唐副長之前，唐副長則任命為副書記，專職人事、組織、黨務，改稱唐副書記了。這次重大人事變更，事先沒有一點風聲，宣布任命的時候，聞者無不愕然。

事後，唐副書記向彭北秋，他也是提前一天，才由組織部陳立夫找他談話，他才知曉，但木已舟，回天乏力，他表態：“忠於黨國，服從安排。”

彭北秋的境也一下變得微妙起來。

老闆的職變化，必然影響到秘書的境。簡單來說，老闆們的排位，就是秘書們的排位。米念行雖然年輕，但因為是戴老闆的秘書，特務第一大秘，地位無形中就要高一點，主任私下都他二掌柜，就是這個原因。

鄭副長帶來了一個秘書，黃天，是一位老資格的秘書，中校軍銜，跟了鄭副長較長時間了，鄭副長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人就是這麼現實，一眾人都忙着去接近、討好新來的副長和秘書，唐副書記的廟門冷清了許多，彭北秋自然坐冷板凳的機會就多了起來。

上層定了之後，必然就是往後的中層調整，上峰帶來的人，即使要提拔，也不會一來就提拔，黃天先到機要室掛職，副主任待遇，他要等適當的機會，最好的機會就是大量中層調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