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放長線，釣大魚？”

“是的。”

黎明也是唐副長建議留在上海的。此時正是漫江撤下鉤和線，以此釣出是非來。

不能不說長們手段極高明。

“關於彭秘書，老闆還有什麼沒有告訴我的？”

“沒有了。能說的，我都說了。”

唐副長看着桌子上麵攤開的紙條，前一刻還中意的那個名字忽然顯得如此的不合時宜：“那麼，上海區第一任區長的人選呢？”

戴老闆意味深長地說：“你說呢？”

“哲學上有個概念，忒休斯之船。意思是如果一條船，一次換一個零件，日積月累，到這艘船所有的零件都換過一遍之後，那麼這條船還是以前那條船嗎？”

唐副長不愧是喝過洋墨水的，說起話來富有哲理：“問題來了，我家貓每天都在掉，當掉完一整隻貓的量之後，還是我以前那隻貓嗎？可太能掉了！”

他繼續說：“我選擇還是原來的那隻貓。通過這一段時間，彭秘書在我邊的所作所為，我仍然傾向於相信，他還是黃埔時的樣子。”

他不能不為彭北秋說話，因為彭北秋是他的秘書，政敵可以通過這一點來打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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