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安置在夫子廟，這一帶住的主要是政府人員、醫生、商人等比較有地位的人，白牆黛瓦的老房子靜靜地在街巷裡坐落着，古舊，幽靜，閑散，淡雅。

巷子連着小街，小街勾着巷子，東西向，南北向，錯落有致地分佈着，像一個巷子的林，讓人走不到盡頭。

主任和他是鄰居。

彭北秋專程去上海先施百貨給兩個孩子各買了一套新，又給文莉買了一件旗袍。他總覺得虧欠家人太多。文莉和孩子們都很高興，文莉更是拿着旗袍在上比了又比。

“穿上試試吧，我也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適。”

彭北秋有些傷，他給妻子還是第一次買旗袍。他們結婚的時候，妻子穿的旗袍，還是文莉的嫁妝。

這是一件素的旗袍，文莉的材微胖，穿上之後，更顯斂、含蓄、溫。過去，不清楚丈夫的工作質，總是神秘之極，問，總說是做貿易，但每個月的家用總是按時寄來，寄的地址卻是南京，不明白丈夫似乎在南京，卻長期不回家？

來南京居住之後，才知道了丈夫在政府工作，還有一定的級別，有時還穿軍裝，也為一家人安置了單獨的小院，也就釋然了。

彭北秋對主任安排的新家很滿意，他特意從上海給主任帶了一盒糕點，表示謝。中國是個人社會，人可不是黃金珠寶，死死地鎖在保險箱里是不會產生所謂人的。

有來有往，才人。

送禮是一門學問，看似簡單，其實是人練達。

彭北秋送給老闆的是熊袍和百年野參，極為珍貴，熊袍是從一個逃到東北的落難白俄貴族手裡重金買的，他還救過這位貴族，尤其是百年野參，長於深山絕壁，可遇不可求，是多採參人的夢想，大多數采參人，采了一輩子的參也沒有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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