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為什麼日本人要保護二姨太？”彭北秋說：“如果我的推斷沒有錯，二姨太是……”

他沒有說出來的那個詞，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車窗外有時時現的漁火，照在唐副長暗的臉上，忽明忽暗。

他在想什麼？

筆記本上第二行是“烏”兩個字。

對於這兩個字，唐副長卻沒有說什麼，閉上了眼睛，彷彿開始睡，他不急於表態，就是一種態度，在事沒有明朗之前保持沉默，是場智慧。有很多事，不說比說好，這就像下圍棋一樣，將味道做足了，空間就沒了。

唐副長有個特點，在車上，不管外面多大的風雨，他都能立刻睡。

彭北秋下一步的行，對戴、唐二人，對復興社、外部，是決定的。他事先將況向其陳述，是對唐副長極大的支持，這也是他作為秘書的一種態度。

山雨來風滿樓，復興社不會再風平浪靜，即將到來的是一場暴風驟雨。一個計劃在彭北秋心裡慢慢升起，他將這次行，定為毒丸計劃。

窗外，一朝正在冉冉升起，有如一隻孤寂紅的眼睛，凝視着這片蒼茫深沉的大地。

***

唐副長沒有先去上海站，他司機直接將車開到二姨太那裡。對於他們重新到來，劉琴婷弄得一驚一乍，怪嗔道：“什麼風又把你吹來了？昨天茶也沒喝就跑了，張媽燒了熱水，我是親自給你泡的清茶，怕你失眠，只放了幾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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