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我都在思考，如何從一個被追捕的人，變一個追捕別人的人？從獵變獵手。”

彭北秋淡淡地說：“也許，我們真的該出手了。”

唐副長拍了拍他，表示肯定。

一陣喧鬧聲忽然由遠而近，有火移過來，一群全副武裝的特務、還有青紅幫打手舉着火把，着藍上、藍短，臂纏白布黑“工”字袖標，押着幾個渾浴的人過來了。

王興發得意地說：“我們派人偽裝工運積極分子，在工人中間大罵資本家、大罵國民黨，取得了他們的信任，這幾個人就是被指認的共黨分子，罷工的組織者。”

唐副長很滿意。

李蓮花殺氣騰騰：“請示唐副長，這幾個共黨分子怎麼置？”

“殺。”

唐副長儒雅的臉上卻在獰笑，他做了一個殺的手勢：“全部沉江，殺一儆百，不留一個活口。”

江邊變了人間地獄。

遠槍聲漸漸稀，火卻越來越大。這一夜，為了表現對黨國的忠心，馬站長大開殺戒，流河。一時輿嘩然，各界聲討，學生、工人遊行。

但是，上層對他的表現很滿意，要他位置的傳言，頃刻煙消雲散。場就是如此，捕風捉影的事，說來就來，說去就去。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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