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弄糊塗了。

溫政表有些惆悵：“我賣的是家鄉的酒，是家的味道，是一種記憶。”

袁文“嗯”了一聲。

溫政彷彿想起了故鄉，長江邊的小鎮、碼頭、孤帆、古道、夕，當然還有群的窖池：“我賣的其實是我自己，是思鄉的寂寞。”

袁文眼睛凝視着他：“這種酒什麼？”

“佳記。”

“嗯，這名字覺有點喜慶。”袁文說：“可我怎麼覺有點淡淡的憂傷，彷彿記憶的玻璃漸漸拂去浮塵，我看到了往昔。月照得路面清清白白，四野寂靜，螢蟲起伏，我想到一生。”

永遠有多遠，一生就有多遠。

沒有什麼心是酒不能解決的，如果一口不夠，那就喝兩口。

溫政忽然想喝兩口，他親自下廚，做了一道河豚火鍋。他將火鍋放在袁文床前取暖的小白泥花盆爐子上，又添了兩塊已經在室外煤球爐子上燒紅的煤球。

上海的早春仍然很冷，乍暖還寒時節，一到晚上，一起風，春寒料峭，寒徹寸骨。這種天氣很適合吃火鍋。

他對袁文說：“我曾經在日本留學，喜歡上了日本料理，尤其特別喜歡吃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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