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博院文修復部的走廊，在清晨七點的線下顯得格外漫長。林晚輕手輕腳地推開第三修復室的門，空氣中瀰漫著悉的樟木和紙張混合的氣味。作為院里最年輕的古畫修復師，總是最早到的一個。

但今天，修復台上已經有人了。

“陳老師？”林晚驚訝地看着站在工作台前的白髮老人。陳思源，院里資歷最深的修復專家，三年前已經退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陳思源轉過，臉異常凝重。他指了指工作台上攤開的一幅畫：“小林，這幅畫...你得特別小心。”

林晚走上前，目落在畫上，呼吸不由得一滯。

那是一幅明代佚名仕圖，絹本設，保存狀況極差——畫面嚴重脆化，多斷裂，彩大面積落。但令人震驚的是畫中子的面容：柳葉眉，杏仁眼，櫻桃小口，得驚心魄。更詭異的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那雙眼睛似乎都在注視着你。

“這畫...”林晚俯細看，“有問題？”

“乾隆年間的宮，一直收在務府庫房，從沒展出過。”陳思源的聲音很低，“檔案記載，嘉慶年間有三個太監先後因這幅畫發瘋，都說‘畫中人在說話’。道帝下令封存，這一封就是兩百年。”

林晚的手指懸在畫面上方：“您為什麼把它拿出來？”

“昨天清點庫房時發現的。”陳思源嘆了口氣，“本來想直接放回去，但發現畫芯背面有字跡。我年齡大了，眼睛不行了，這活還得你來。”

他小心地將畫翻過來。在畫芯背面的右下角，有一行蠅頭小楷：“崇禎十六年八月十五，顧氏婉容絕筆。”

“崇禎十六年...”林晚計算着，“1643年，明朝滅亡前一年。顧婉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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