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箱子更重，撬開箱蓋，裡面是包裝嚴實的件。拆開包裝紙，李正倒吸一口涼氣——

是文。青銅、玉、陶俑，雖然蒙塵，但保存完好。箱子里有張字條：“藏匿於此，待清明之日。——林文遠，1950年冬”

原來首任館長林文遠也知道真相，他藏起了部分文，等待有一天能重見天日。

李正數了數，一共十五件。加上博館現有的，大部分被貪污的文都在這裡了。

但最重要的兩件——金縷玉和白玉蟬——不在這裡。

影子又指向第三個箱子。

這個箱子最小，也最輕。打開，裡面只有一封信，是林文遠寫的：

“知白兄遇害後，余冒險藏匿部分證據文。然張繼宗勢大，余亦被監視，無力回天。金縷玉已被張某出售海外，白玉蟬下落不明。唯青玉蟬因知白兄曾持之舉證，留存館中。余已老，時日無多。後來者見此信，能完吾等未竟之事：追回國寶，昭雪冤屈。林文遠，1978年秋。”

信紙已經脆化，李正小心收起。

現在他明白了：青玉蟬之所以“不安”，是因為它承載了太多——墓主人的怨，陳知白的冤，林文遠的憾，還有周文彬的意外死亡。它像一個記憶存儲，記錄著這段越半個多世紀的悲劇。

而它選擇在現在“醒”來，可能是因為時機到了：當年的當事人都不在了，但證據還在，真相還能被揭開。

“我會做的。”李正對影子說，“我會把清單、書、文都給館里，給。陳知白先生，您和林館長的願，我會儘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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