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錶盤上的電子鐘跳到了三點整。

就在數字變化的瞬間，李建國看到前方路邊有人招手。

一個穿白連的人，撐着一把黑的傘，站在公站牌下。雨這麼大，的擺卻紋不，像石膏雕塑的褶皺。

李建國本能地踩剎車。開夜車的忌諱之一：凌晨三點後不載獨客。這是老司機口口相傳的鐵律。三點到四點是一天中氣最盛的時刻，路上遊盪的東西最多。

但他的手已經按下了開門鎖。

“師傅，去西山公墓。”人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聲音很輕，帶着水汽的涼意。

李建國從後視鏡瞥了一眼。人低着頭，長發遮住了臉，懷裡抱着一個用紅布包裹的方形件，大約有鞋盒大小。

“這麼晚去公墓？”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送東西。”人簡短地說，手指挲着紅布包裹。

出租車重新上路。李建國注意到，自從人上車，雨似乎小了些。雨刷從瘋狂擺變了慵懶的節奏。街道兩側的燈也似乎明亮了一些。

“師傅，您開夜車很久了吧？”人突然問。

“十五年。”李建國答道，眼睛盯着前方。廣告牌沒有再出現，街道看起來正常了。他暗自鬆了口氣，也許剛才真的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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