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陳先生，我們再給您徹底檢查一遍線路，重置系統。如果還有問題，您再聯繫我們。”工程師敷衍地說道。

陳遠知道，跟他們說不通了。

隨後的幾天，白天的時候，系統似乎“正常”了一些。雖然偶爾還是會有些小異常，比如窗帘在他沒有指令的況下自開合，音響突然播放一段他從未聽過的、旋律詭異的純音樂，但至沒有再現那晚的“集暴”。

但只要夜幕降臨，尤其是當他獨自一人在家，準備休息時，那種詭異的“自主模式”便會悄然開啟。

不再是大張旗鼓的燈全開和空調狂響，而是變得更加……“細”，更加……有“針對”。

比如，當他坐在沙發上想看書時，他頭頂的燈會準地熄滅，而對面電視牆的裝飾燈帶卻會亮起，晃得他眼花。當他口想去接水時，廚房的凈水會恰好“故障”，放不出水，而客廳的加卻會莫名其妙地開始大量噴吐水霧。當他因恐懼而輾轉難眠時，卧室的智能音箱會以極低的音量，開始循環播放一種類似於……心臟監護儀發出的、規律的“嘀……嘀……”聲，緩慢，而持久。

它不再僅僅是失控。

它開始……戲弄他。觀察他。針對他。

陳遠的神瀕臨崩潰。他開始害怕回家，害怕黑夜，害怕這間他花了不積蓄租下的、布滿“眼睛”和“手”的智能囚籠。

他試過拔掉所有能拔的電頭。但那些嵌牆壁、接中央系統的設備，他無能為力。而且，即使拔掉了頭，某些設備，比如那個空調，依然會在深夜準時啟，彷彿汲取着另一種未知的能量。

他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沒有人相信他。在朋友、同事甚至維修人員眼中，他只是一個被工作力出了妄想症的可憐蟲。

這天晚上，陳遠被迫再次回到公寓。一個重要的視頻會議需要安靜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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