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把最後一口冰式灌進嚨，苦的勉強下了翻湧的困意。凌晨三點的辦公室，像一座被棄的鋼鐵森林，只剩下他頭頂這一小片孤島還亮着慘白的。四周是無邊的寂靜，只有機箱風扇發出單調的嗡鳴，敲擊鍵盤的嗒嗒聲在這過分安靜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敲得他心頭髮慌。

他保存了代碼，了布滿的眼睛，準備去洗手間洗把臉，然後繼續跟那個該死的bug死磕。

剛站起，他眼角的餘似乎瞥見，斜後方那片黑暗的工位區里，好像……有個人影了一下？

他猛地轉頭看去。

那片區域黑黢黢的，工位隔板像墓碑一樣整齊排列，電腦屏幕都是黑的，椅子也規規矩矩地推在桌下。空無一人。

是眼花了。陳遠了太，肯定是太累了。連續兩周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出現幻覺也不奇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然而，那種被注視的覺，像粘在皮上的蛛，揮之不去。他再次抬頭，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一次，他注意到，前方不遠，原本應該是通道的地方……好像……多了一面牆？

那是一麵灰白的、禿禿的牆壁，和他悉的辦公室隔板很像，但質完全不同，冰冷，堅，毫無生氣。它就那樣突兀地立在那裡，堵住了通往茶水間的路。

陳遠愣住了。他記得很清楚，那裡從來都是一條暢通的通道。是公司連夜改造了？不可能，一點靜都沒有。

他站起，猶豫着走過去。越是靠近，那莫名的寒意就越重。牆壁看起來很真實，手指上去，是冰冷糙的。他甚至能聞到一淡淡的、類似新刷油漆和灰塵混合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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